暮遗弯一弯嘴角,眼神中丝毫不见方才软弱的姿态,反倒很有几分凌厉挑衅的意味:“可她偏偏吃我这套呵。何况我此时只要稍稍卖些惨,她只怕恨你入骨的心就要再多上十分,何乐而不为呢?”
“上次你、又或者是巫咸去找的离闰,我也不想再细究。”
暮遗修长的双眉微颦,却再不作丝毫应答。
苍冥牢牢地盯着她此刻的反应:“我之前的确还没有向轩辕氏以外的其他氏族出过手,但你们最好不要联手试探我的底线。说到底我既然担了屠戮轩辕族的恶名,多几个其他的自然也是不在意的。”
暮遗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并不在意:“弱肉强食,毕竟也是当年轩辕氏教会你的道理。”
苍冥离去的脚步闻言一滞,眼神微微凝起。
“我不恨你,我只是单纯地讨厌你;彼岸就不一样了,她从前很喜欢你,但是知道你对轩辕氏所做的事情后,她会恨极了你。”
暮遗在他身后忽然出声,声音冷冽如霜雪,笑意美艳至极。
第 22 章
然而自那日从轩辕氏回来,彼岸醒转之后的精神几乎是雪上加霜、每况愈下。
她清醒时神情恍惚,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一天一言不发。无论苍冥是温言软语或是冷言相劝,她都一概恍若不闻。
苍冥不是没有想过再一次抹去她的记忆,可是上一次之后她的精神本就受创不小,如果再抹去一次,对她精神上的伤害必然更是难以估量的。
他起初还认为彼是岸怨恨他对轩辕氏的所作所为而故意不睬他,可是有时候他对她说了很久的话,她也只会对其中的某件事或是某个名字有所反应而露出思索的神情。
但那种反应对比她如今糟糕的情况,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反倒更突显她如今的神识实在已经受创匪浅。
唯一能够唤起彼岸正常反应的,只有腹中的孩子日渐成长的痕迹。尽管那种生长的痕迹异常微弱,然而却是她目前唯一的寄托所在。
哪怕她病得恍恍惚惚的时候,如果苍冥提及孩子,她就不会那么抗拒服药。
血精和孩子是她如今性命相系的所在,血精用得越加频繁,苍冥心底曾泛起过的那一点点想她得知真相的希冀也很快被摒弃。
与此同时,苍冥开始在房间院落布下禁制,防止她精神恍惚的时候意外跑到外面,也是防止不怀好意的其他人接近她。
他在委羽之地结界筑牢,把她和自己一并束缚在了这里。
似乎日子只有做到这地步才得以艰难维持着勉强过下去。
这样的日子有没有休止的那一天,如果有的话,这种日子的尽头究竟是转好还是恶化,苍冥不敢想。
直到生产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