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移是鱼妖,拿着画轴的这人是仙,释然心下已全然信了。

只是,祖师为何修道成仙?

释然惶恐地发问,却闻暮移轻笑。

“他原本就是仙人,这和尚,是装的。”

“装的?”释然愕然,他难以接受这件事。这让他学了几十年的佛理似乎没了立身之本。迦福寺的开山祖师是修仙之人,迦福寺在释然眼中顿时成了无根浮萍。

谢白栈看着风中凌乱的释然,猜测到他难以接受,将画卷收好放回他手中,安慰道:“你不必担忧,我当年捡的小和尚,是正经和尚,他从小浸淫佛理。迦福寺也是在他手中有了香火,严格来说,你们的开山祖师应当是他。”

思索一番,谢白栈继续道:“我记得,他的名字叫释生。你叫释然应当是延续了他的名字。”

听了这番话,释然心中稍稍好受了些。

“安心修行,你与佛有缘。”谢白栈继续宽慰道。

释然朝他行了个大礼,认真拜道:“谢谢祖师爷。”

沿着迦福寺外的小道,暮移和谢白栈并肩走着。

“那天刚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我也没想起来,后来才发现是当初我教你练字时,你强行要求画的画。只是,那副画为何会到了释生手中?”

谢白栈停驻下来,他有些好奇。

“咳......不知道,大概是巧合。”暮移回想起那天的事,有些尴尬,避开谢白栈的眼睛,不肯看他。

暮移回忆起那日,她被白栈手把手教着写字。后来她自己练上字了,却发现白栈提着墨笔,正在勾勒窗外的树影。

“我要学这个。”暮移瞬间对练字没了兴趣,拖着白栈的手,强行要求他教她习画。

“你字都没学好,怎么......”白栈的声音,在看到她清秀典雅已颇有风骨的字迹,戛然而止。

“快,教我画画。”暮移铺上宣纸,提起墨笔。

白栈点点头,放下自己手中的笔,绕到她的身旁,将自己刚刚完成的图放置在一旁。

“先临摹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暮移已将他的画临摹得有八分相似。

白栈拿起她的画作,感慨暮移真真是个天才。

暮移却叫道:“别动。”

白栈不知缘由,却还是顺从地杵在了原地。

暮移迅速取过他的金钵,塞入他手中,又从他手中拿回自己临摹的画作放置在一旁。

“我要画你。”

闻言,白栈慌忙摆手,“不成。”

“成成成的。”暮移拖着他的长袖哀嚎着。

被拖着袖子甩了半天,白栈无奈点头。

暮移徒手将笨重的木桌搬至屋外,又拉着他走到树下,帮他摆好姿势,便就着还未下落的天光开始作画。

日光渐落,暮移不时在白栈和画之间来回打量。

等到漫天的星子升空,暮移也画成了。

“给我瞧瞧。”

暮移鼓了口气,吹干画作后,递给他。

“嗯,颇具神韵。”

白栈仔仔细细看过一遍后,给出了极高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