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掩住听筒转向我,看到我愤怒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干嘛这么看着我?嫌我污你清名了?反正早晚的事,我不过提前说一句……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来听,可别逼我开枪啊。”

我接过话筒:“无忧,是我。”

彼端无忧的声音充满惊讶,就是哈雷彗星撞地球也不会让她那么震惊了:“琛儿,你在钟楚博那里干什么?他为什么那么说话?”

“我们在喝茶,最好的‘明前雀舌’,你那里有没有这种茶呀?”

“琛儿,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明前雀舌’呀,你不是说这种茶要趁热喝的吗?水刚烧开,滚烫的,沏茶刚好。”

钟楚博在旁边低声催促:“别那么多废话,快切入正题。”

我只得说:“无忧,麻烦你替我告诉以然,我已经决定不同他结婚了,我真正喜欢的人,是钟楚博。”

好艰难地说出这句违心的话,我立刻挂断了电话。

钟楚博满意地打了个响指:“果然是我的好秘书,好拍档。你最好一直这么合作。好吧,现在开始写信。”

我重新拾起笔,刚写了“亲爱的爸爸妈妈”几个字,眼泪就又流下来了。

亲爱的爸爸妈妈,这一走,我可有机会再见到你们?当你们发现不见了自己亲爱的女儿,你们该有多么焦急啊。同时,你们又会多么愤怒伤心,以为我不争气,不自爱,竟然弃婚出逃,与人私奔。

越想越痛,我伏在桌上呜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