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他吐了吐舌头:“你想得美!”
他摊了摊手,摆出一副“那就走着瞧”的架势。
事实上,亚杰肯写作业已经是天大的意外了。
下午的时候,他就以“像苏静苒学习”之名,骗过了陈姨和我妈,一直待在我的房间里。我趴在桌子上认认真真地做作业,他则在另一边满嘴抱怨地抄作业。
“喂,苏静苒,这个数学题的步骤怎么这么多?”
“喂,苏静苒,拿破仑是谁?”
“喂,这个函数定义怎么写?”
因为我和他不是一个学校,所以抄了半天,也只是抄高中通用复习册上面的试题答案而已,另外那些各科老师们留的七零八碎的作业,他就算想抄,也没得抄。
于是,他只能一边抱怨,一边咬着笔头自己做,时不时地问一下早已轻松地看起杂志的我。
晚上走的时候,他背着黑色的书包,戴上黑色的鸭舌帽,在暮色中朝我挥了挥手,声音低低地说:“苏静苒,谢谢你,这个周末在你家,我过得很开心。”
我看到他的眉眼轻轻地弯着,笑起来的样子帅气极了。
于是,我也跟着一起笑了:“那——”
我刚想说“那,下个周末再来玩啊”,却在瞬间突然愣住了——下个周末就考完了全市统考,也就是说,我要依照和爸爸妈妈的约定,搬离这里了。
我想了想,改口道:“那你以后也要过得开心点啊。”
他朝我打了一个“ok”的手势:“恩,听你的。”
然后我看着他的身影被昏黄的路灯渐渐拉长,渐渐消失在街巷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