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坐在大厅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手上一杯苏打水,头发色素浅淡,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银边的眼镜,白色的衬衫,黑色的一步长裙,裙边下一线伶仃的脚踝线条白皙美好。
她在这五光十色,堕落糜烂的世界里,干净柔软,不突兀,不融入,亦不旁观,只是存在。
他陡然来了兴趣,要侍者送过去一杯酒,结果她告诉他,等所有人都放弃他了,再来找她。
——她以为她是谁?
不过是个如她自己所说,花钱就能买到的□罢了。
于是他就好玩的到了她所属的俱乐部,砸场似的由着性子来,本来以为最坏不过跟冷火一样被抽飞,不许再进门,结果,那个女子说,啊,你终于被抛弃了么,那欢迎来我这里。
摸着鼻子,任宣低笑:这该说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还是破罐子破摔?
嘛嘛,不过算了,反正这几天忙着砸场,自己也都没好好享受过,不如就先看看这个头牌调 教师的手腕好了。
心意一定,任宣推门而入。
深海海底一般的门后,是一片扑面而来,天蓝色的世界。
有若赤 裸的天空。
天蓝色的沙发,天蓝色的家具,连花都是天蓝色的满天星。
唯一雪白的就是踩下去足以淹没足踝,云朵一般的长毛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