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来多久了?钱小红问。
两年。阿青懒懒的长腔。
两年呀?
嗯。我也会剪头,就是没阿玲技术好,我的工资介于你们与阿玲之间。
阿青阿青,你的名字很好听!李思江说。
阿青就笑,阿青的牙齿像水浸过的大米。
阿红阿江,有很多事情你们慢慢就知道了,我反正觉得做发廊很没意思了,又不想到厂里干,厂里更累,倒班,住的吃的差,钱拿的也少。阿青嗲声嗲气地。
阿青你教我们洗脸吧!李思江说。阿青从镜子里看这两人一眼,拍拍座位,来,谁坐上来。李思江坐上去,阿青给她脖子围上一条干毛巾,再用另一条毛巾把头发包住,扎得很紧,挤牙膏一样挤出一堆东西,涂到李思江脸上。
这是磨砂洗面奶,去污力很强的,但有的客人不喜欢。阿青悠悠地搓,懒懒地说,李思江觉得脸上凉浸浸的,阿青的手指滑行,就像一块软膏在脸上擦来擦去。
你看,随你怎么洗,每个地方都要洗到,不能弄到眼睛里。三角区要多搓几个回合。
三角区是什么?钱小红只听过三角裤。
阿青的手指在鼻尖两侧和嘴唇附近逡巡,说,这些地方比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