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徐光启走到机器前,仔细打量,“这就是陛下说的‘蒸汽机’?”
“是。按陛下给的原理,臣等改良了三次。现在能连续运转两刻钟,但离实用还有距离。”
“已经很了不起了。”徐光启感叹,“老夫年轻时随利玛窦先生学西学,也见过泰西的奇巧器械,但如此精妙的机器,还是第一次见。”
孙传庭更关心实际问题:“方大人,若此机器能用于矿场抽水,一年能多采多少矿?”
方以智想了想:“若稳定运转,至少能省八成人力。以南京附近的铜矿为例,现在年产铜五十万斤,用了机器,或可达百万斤。”
百万斤!孙传庭眼睛一亮。铜是铸钱的材料,钱是养兵的根基。这一台机器,就能解决大问题。
“需要多久能实用?”
“这……”方以智苦笑,“臣不敢保证。技术难题太多,密封、润滑、传动,都要一一解决。最快……也要半年。”
“太慢了。”孙传庭皱眉,“陛下给‘皇家实业总司’的期限是一年见成效。若蒸汽机半年才能成,其他项目怎么办?”
方以智正要解释,徐光启开口了:“传庭,科技之事,急不得。陛下常说‘实事求是’,机器做不好,硬推出去反而坏事。这样——蒸汽机你继续研究,同时,先推广那些已经成熟的改良。”
“成熟的改良?”
“比如新式纺车。”徐光启道,“老夫看过工部呈报,新式纺车比旧式效率高三倍,且构造简单,民间匠人一看就会。还有番薯、玉米的种植方法,去年在江南试种成功,今年可在湖广、四川推广。”
孙传庭点头:“这倒可行。但钱从哪来?推广新式纺车要钱,推广新作物要钱,蒸汽机研发更要钱。陛下拨给‘实业总司’的五十万两,怕是撑不到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