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羽推门而入,脸膛上带着汗珠,道:“九香,爹爹这几日有些忙,没来看你,可不要怪爹爹。”
他面对亲生女儿时总是慈眉善目,任严九香又哭又恼,他也极有耐心,这是十一从未真正得到的,也是她这么多年一直羡慕的。
“没事的爹爹。”十一学着严九香的口气说话。
严羽目光柔和,蹲下身道:“九香好像心情不错,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十一道:“今儿姐姐来信了,让我在家中好好吃饭,过些日子她会找机会回府看我呢。”
能让她高兴的也只有十一了,严羽笑着点点头,说:“那你要听她的话知道吗。”
“知道啦,爹爹。”
只说了这么几句话,严羽就出了府,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像有什么急事。
十一把信交给红梅让她收起来,红梅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打开信检查了一遍,字里行间仍是那么几句关心,于是便把信放到一处锦盒里。
严羽再次回了军营,黄韦训练完将士,对他道:“将军,一切就绪,就听您一声令下了。”
“好。”严羽的盔甲泛着冷冽的光,帐外是雄姿飒爽的将士,他握紧佩刀,一想到大事将成身体里的血脉贲张,令他振奋不已。
“去,把小姐安顿好。”严羽意有所指道。
“是!”
………
孟梓不听大臣忠言,仍继续放飞自我,赖在长乐宫不出来,谁劝都没用。
这天夜里,她难得呆在承明殿批阅奏折,朝中数名大臣前来觐见,而这数名大臣分为两派,一派是尽心竭力辅佐三代帝王的元老,另一派则是严羽的党羽。
“皇上,求您废了严贵妃。”张尚书俯首哀求道。
三朝元老,将近七十的年岁跪在地上,就是先帝见了也会亲自过来搀扶,可面前的这位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众臣激怒。
张尚书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他又道:“您若实在不愿,臣也不逼您,臣只求皇上拟一道圣旨。”
孟梓道:“什么圣旨。”
张尚书道:“您既然无心政务,那便请皇后娘娘监国。”
孟梓笑了一声,道:“看来你是想把朕换下来啊。”
张尚书道:“您永远都是南离的君王,皇后娘娘只是垂帘听政,从中辅佐您而已。”
这时,大臣中有位青年武官开口,对张尚书的说法嗤之以鼻,道:“皇后娘娘虽蕙质兰心,但也是一女子,况且后宫不得干政,她从未过问过朝政,又如何懂得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