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煊一愣,仿佛被戳破心事一般不自然,还有些不耐烦起来:“……你自己不数数你在图书馆待了多少天了?开馆来闭馆走,一天到晚只吃面包。”说完,竟然十分孩子气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在他们二人的关系中,齐煊一直是处于上风,主动试探,滴水不漏,而阮宵一直是被动的。这一次却打破了这种既定的规则,齐煊变得被动,显出了少有的慌张,但恰恰是这个不够完美让阮宵相信,或许之前的种种……是因为齐煊喜欢自己。

大抵是被这种无法抵抗的吸引力冲昏了头脑,换一个时间地点,阮宵都不至于这么不理智地说出这一句带有邀请色彩的话来。多年后阮宵常常想,人们常说爱情会让人智商变低,一厢情愿的爱情更是。

当两人拥吻倒在了酒店松软的大床上的时候,阮宵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推开了齐煊,问道:“你上次……为什么那么熟练?”

齐煊一愕,看着满面赤红的阮宵,终于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在清溪的那个夜晚。齐煊乐不可支,抱着阮宵在大床上滚了一圈。

齐煊的眼中像是洒满了一整个夜空的星光,笑着说:“洛曦川是不是没告诉你,我在民乐团是吹唢呐的?”

阮宵皱眉,不太满意地扁了扁嘴:“这两个不是一码事!”

齐煊只是笑,然后说:“你的秘密我守着。”

阮宵还是不太满意:“这算什么啊……我家人也知道。”

齐煊俯身拥住了他:“我也会像今天这样护着你的。”

阮宵皱了皱鼻子:“不用。”

但却明显十分受用地抱住了齐煊的腰。

……

手机闹钟响起,阮宵从睡梦中醒来,顺手把闹钟关了。

下一步,就是把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齐煊掀开。昨晚看他喝了酒,又死皮赖脸的非要住在自己家,干脆就打发他去睡沙发,没想到一醒来发现他竟然睡在自己身边。

齐煊打了一个哈欠:“昨天晚上我去厕所,听到你喊我的名字……所以这样不能怪我。”

阮宵正背对着他换下睡衣,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齐煊侧躺在床上,打量着阮宵:“你看着好像瘦了。”

“不要你管。”

“你梦到我了?”

阮宵没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和齐煊在一起总是会想起过去的事,连在梦里也不例外。

“真巧,”齐煊从身后搂住他,“我也梦到你了,好像是我们刚上大学那会儿你的模样。那时候你特别可爱。别人都说你脸冷,不好亲近。可我偏偏觉得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特别有趣。真是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