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惟明的声音哽咽。
他知道,惟明在哭。
他看似坚强的天使,其实很脆弱。
浴室外传来声音,女人探头进来,黑发如丝绒夜幕,直泻而下。
「小毕,我先回去了。」
「咦,你不待在这里过夜吗?」他站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的裤裆开开,又急忙拉上拉链。
「不了,我识趣。」女人笑了笑。
「我送你,外面风雨很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他要跨出浴缸,却见女人摇头。
「你若牵挂著他,就该留在他身边;而不是人跟著我走,心却留在这里。放心吧,我会让司机来载我。」女人微笑著离去。
直至,大门开关的声音传来,他才,再将目光挪回惟明身上。
「我这个人很烂。」他说:「谁想和我在一起,我便和谁在一起。我学不会你的认真,不知道什么叫唯一。所以我觉得,我不是很适合你。」
他又坐回了浴缸内。许久许久,惟明都没有答话。水冷,他用脚指勾勾惟明,再泡下去,他的皮都要发皱了。
「如果我是女人,你就不会这么说。」掩埋多年的情感完全溃堤,惟明只害怕会换来他嫌恶的眼神。
「别以为我在敷衍你,我想,就算你是女人也一样。」惟明的好性格,是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原因。惟明是他最重要的人,而且,兔子是不吃窝边草的。草一吃光,他的幸福用尽,那以後谁来煮早餐给他吃,叫他起床上学呢?
他打了个喷嚏。
惟明这才从浴缸里起身,「起来吧,当心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