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有琴梦中翻身,额头一挨上叶带霜的肩膀,叶带霜就醒了,他垂下眼睛,只能看到有琴的鼻尖和半张脸的轮廓。外面天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是月白色的,想来快破晓了,他睡了一夜,昨天白天的一些事模模糊糊地能想起来一点了。
畅欢阁他去过好几次,多数是喝酒听曲儿,有琴挺有名气,他琴弹得好,相貌好,不过不常接客,有点傲气,但是瑕不掩瑜,这是小事,没人会责怪。
叶带霜挺欣赏有琴,却也仅止于欣赏,他太通透了,男人都不喜欢被人摸透心思,叶带霜也一样。
至于有琴说的他们睡了,叶带霜记不起来,没半分印象,他只记得自己喝醉了,被人扶着进了房里,再醒来就是有琴背着包袱、拿着身契要跟他走。
叶带霜不太相信自己醉成那样还能跟有琴办事儿,不过他那时身上已被擦洗一遍,衣裳也换了,没留下证据来,有琴又无论如何也不走,他也只能把有琴带回山上。
不知道这人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无处可去了?
外面的鸟开始叫了,山门前树上的jī也开始打鸣了,一声声啼破黎明,天光也随之慢慢变了颜色,叶带霜估摸着已经是卯初,他又躺了一会儿,等照在窗棂上的光透出一股粉色才轻手轻脚地起来。
有琴没被他惊动,仍旧睡的很香,歪着头,领口睡的有些散乱,头发底下的细长脖颈扭出一个令人想入非非的弧度,筋骨明显,透出美和欲的意味。
叶带霜没有毛病,拿着衣裳落荒而逃。
一出门就看见几个皮猴子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一看到他立刻退回去,叶带霜一边系裤带一边往外走,拉开门,门口站了一排,四个小孩儿一起躬身,“大师兄好。”
“早上起来不好好练功,都gān什么呢?”叶带霜扫了他们一眼,开始发号施令:“五跟六儿去烧饭,老三老四,昨天水缸里的水都见底了,打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