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带霜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起chuáng开门关门的声音很大,有琴被他吵醒,先碰了碰自己的右手,已经不疼了,受伤这几日一直不能好好洗澡,天气一天天热起来,有琴坐起来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真快馊了。”
既已醒了,有琴也不打算再睡,他起chuáng穿上衣裳,思虑再三还是没把固定手腕的木板套上,手腕上也是一股膏药味儿,先打点水把手腕洗一洗。
他一打开门就看见叶带霜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动也不动,有琴顿了顿,往旁边错开几步,离得远一些,绕着叶带霜走过去。
他这边已经洗漱完毕,另打了一盆水,从木盒里捏了一撮晒gān磨碎的皂角粉,揉在右手手腕上,入手滑腻腻的,像捏了一泡鼻涕。有琴膈应了一下,五官皱起,抬起右手嗅还有没有味道,他蹲在地上正对着睡房门,这一抬头就看到了叶带霜。
不知怎么回事,他直觉今日的叶带霜不太一样,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是不是犯病了?
随后再看过去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叶带霜的衣服没系好,外袍向两边散开垂在地上;头发有点乱,他昨夜睡觉没解开,睡了一夜又没梳理,有几绺头发不知是不是挂到了什么地方,被勾出了发带,突兀地翘着;还有他的神情和眼神,不似平时生动,反而呆呆笨笨,迟滞缓慢。
有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布巾擦gān,又低头嗅了嗅,草药味是没了,剩下一股皂角的清香。
他将用过的水泼在墙角,那里堆着一些破瓦罐,不是豁了口就是只剩下一个罐底,上面蒙着薄薄一层泥土,瓦罐的缝隙里长着几大簇鸭跖草和八仙花,被水一泼,叶子抖擞起来,似乎比刚才更绿了。
有琴见过一次叶带霜犯病,就是那次他喝醉了酒,有琴连缠带骗跟他回了一清门,不过那次有琴并不知道叶带霜出手如此狠辣,如今心里留下了yīn影,不敢再贸贸然接近他,先从门后找了一根门闩握在手里,这才敢慢慢地走到叶带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