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威侯本就吓得不轻,再看了供词,差点就要吓尿了,哆嗦半晌也没敢说话。

顾沉舟瞧着他这样,心里复杂万分,一个清晰的认知浮现在脑海,原来他也不过如此。

在侯府里,他耀武扬威说一不二。可出了侯府,不过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大理寺少卿,变将他吓成了这副怂包样。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不过如此,顾沉舟心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说起来大小也是个侯爷,可这权贵如云的雍京里,又有谁看得上他?忽然之间,顾沉舟只觉得豁然开朗,一直以来无形之中束缚在身上的枷锁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样看不起宣威侯的大理寺卿忙完之后过来,看了眼自己的属下,“怎么,还没完?”

“属下的事办完了,接下来就要看侯爷的意思,是关起门来自己处置,还是经由咱们查办?”大理寺少卿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毕竟这里面牵扯到了一个兵部侍郎,一个闻鹤先生爱徒,更有隐在后面的崔阁老一系,一个不好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呢!

大理寺卿看着犹豫不定的宣威侯,摸了摸下巴,直接拍板:“侯爷,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若非那些不长眼的刺客惊扰了谢小将军,此事我大理寺也是不管的,毕竟说起来这也算是宣威侯府上的家事,您说是也不是?”

他整日里忙正事儿都忙不过来,一个人恨不能掰成两半来用,哪里有闲工夫来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听都不稀得听!

宣威侯擦了擦冷汗,连连应是,带着顾沉舟出了大理寺。

谢大少与大理寺卿站在一起说了几句闲话,就和老朋友一起走了。

“谢大郎,你为何插手此事?这可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啊!”少卿大人戏谑的看着他。

“顺手为之罢了。”谢大少一脸淡漠,“崔阁老的手已经伸到了荆州,皇上究竟在想些什么?难不成真的要等到崔氏把大魏卖给了蛮人不成?”

少卿大人唬了一跳,直接蹦起来捂住谢大少的嘴,低声道:“你可小点声吧,如今这雍京里到处都是崔阁老的眼睛耳朵,当心被人听了去,在皇上面前告你一状,可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谢大少一把拍掉狗爪,呸了一声,没再继续说这个事,“阿姝今日初到雍京,我要回去陪她,你自己个儿去喝酒吧!”

“别啊,阿姝妹妹向来最是会张罗,她那里的饭菜尤为可口,我可是想了很久了,你总不好把我拒之门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