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少和二皇子面面相觑,阿姝果然是在刑讯方面最有天分的人,崔阁老软硬兼施数年也没有撬开宣威伯的嘴,阿姝却一天之内就问出了结果。

闻鹤先生却是摸着胡子笑出来,阿姝那丫头向来耐性不好,这回能够这么快,八成是被周承泽给缠磨的烦了。回荆州?他可是听说了,谢让夫妇早就决定要把这丫头嫁在雍京,所以荆州这丫头是别想回了。

谢大少和二皇子欣喜若狂的拿到账本,然后就懵逼了,因为这账本看起来平平无奇,根本看不出任何不妥,两人一度怀疑谢姝婉是不是被宣威伯给骗了?

这个念头刚过去,谢大少就摇摇头,不可能的,从小到大阿姝过手的犯人就从来没有逃过她的眼睛的,所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们所忽略的地方。

二皇子也是同样的看法,两人合力找了许多信得过的账房先生,经过半个月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找到了其中蹊跷。

然而这个时候,宫里的天已经变了。

二皇子为了账册忙了多久,皇上就病重了多久。除了二皇子因为在紧要关头抽不开身外,大皇子三皇子两个成年的皇子都在宫里侍疾了,端茶递水,喂药擦洗,做足了孝子的姿态。相对应的,一直甚少露面来去匆匆的二皇子很是惹了大臣们的非议。

虽然如此,到底还是没有白费功夫。看着手里没日没夜整理出来的账册,二皇子微微松了口气,接下来就该带着账本入宫面见父皇了。

谢大少手里的事如此算是告一段落,余下些许零碎小事只需张张嘴安排下去,让下面的人监督好就可以了。故而这日谢大少去别院看妹妹去了。

谢姝婉看到自家大哥的时候,正在听顾沉舟背书。同样的,顾沉舟也看到了大舅哥,吓得结结巴巴,句不成章。天知道他有多害怕这个大舅哥,前世一个谢姝婉就够厉害了,吓得他在府里连个小丫头都不敢多看一眼,好容易出去喝个花酒听个小曲儿,结果就被大舅哥抓个正着,差点没揭了他的皮,也是打那儿以后他才死了心,收了性子,专心和谢姝婉过日子。

“大哥来了,看样子是忙完了。”谢姝婉抬手倒了杯茶放在对座,而后抬眼看着顾沉舟皱着眉道:“你这是什么毛病?好好的背你的文章,停下来做什么?他日若是去了大殿皇上亲自问话,难不成你也要如今日这般?”

谢大少嘴角抽了抽,阿姝素来有严师之名也是知道的,但亲眼见到亲耳听到还是头一遭,忍不住有些明白那些听过阿姝讲课后那种又怕又仰慕的复杂心情了。这板起脸的样子换他他也怵啊!

顾沉舟只觉得丢脸的不得了,也不知为的小人儿惆怅脸,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儿?

磕磕巴巴的背完了文章,谢姝婉挥了挥手,“把你这几日的功课带上去找先生吧!”

得了这话,顾沉舟如临大赦,收拾了功课就去了闻鹤先生那里,仿佛慢一步就会被凶残的大舅哥盯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