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咱去余音阁里呗,我有你想知道的事儿告诉你。”

“什么事儿?”姜毓问。

金月虹已经挽上了姜毓的胳膊,强拖着姜毓往前走:“去了我再同你说,在外头让人听见就不好了。”

余音阁就在戏阁的边儿上,名为余音自然是因为这屋子虽然离戏阁有一条宽阔□□的距离,却因为靠着戏阁唱台是以一旦戏阁开唱就也能隐约听着,而且因为阁楼楼梯开口偏僻所以平日里没人过来,是个隐蔽的好去处。金月虹也是因为从小与姜毓玩儿在一处的原因才知晓了这么一个去处。

阁上有热茶,还有蜜饯果盘,并着一个烧得正旺的炭火炉子。姜毓进去就看到金月虹的贴身丫鬟守在那里,不消说都是金月虹一早吩咐了自己人从别处挪来的。

姜毓将手拢交与了翠袖手里,就像少时与金月虹一块儿在屋里玩儿的老规矩,留了丫鬟们在外头守候。

金月虹一坐下,就端起茶盏嘬了长长一口热茶水:

“咱那天遇着福安公主被封家人欺负的事情,你与你家王爷说了没有?”

说了,不过跟没说一样。

姜毓不想提祁衡那冷漠的态度,亦端起茶嘬了一口,含混了过去。

金月虹倒也不追问姜毓关起门来的这些事情,开门见山就道,“那天我回去,可是帮你好好打听了打听安邑侯府的事情。”

是帮我还是帮你自己?姜毓淡淡睨了金月虹一眼,宽宏大量得没与她纠结这个,配合着追问道:“打听到了什么?”

金月虹道:“你知道福安公主为什么往鸣音寺里住着不肯回府吗?因为就在几个月前皇后给封晏赐了一个贵妾,亲自让贴身的公公给送进安邑侯府的。虽然是个妾,但外头早就传开了,那是赐给封晏做平妻的!要不是怕那些言官弹劾僭越,就明颁懿旨了!”

姜毓的眼神一变:“自古哪里有给驸马赐平妻的道理?皇后凭的什么缘由?”

给皇子府里塞妾室也就罢了,哪里有皇室赶着给驸马身边纳妾的?还是平妻,这可不是僭越这么简单了,简直就是侮辱了。

就凭福安与祁衡的关系,很难想象这不是朱皇后因为祁衡给迁怒了。

“说是因为福安公主与驸马成亲这么多年一直无所出的缘故。”金月虹往嘴里扔了颗蜜饯果子,回忆着把听到的话都背给姜毓听,“朝廷怕安邑侯府这国之栋梁绝了后,皇后体恤,所以亲赐了封晏一个贵妾以传宗接代。”

这不是恶心人吗?欺人太甚。

姜毓的眸子沉沉的,眉宇间有薄薄的寒意,说出这样的话来,不仅往福安的夫君身边塞了女人,更是狠狠地抽了福安一巴掌。

无所出,哪个女人听了这样的话不是心里让狠狠插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