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远迎,怠慢了王妃,是下官的不是。”
封晏倒是没辩驳,老实应了自己的不是,可硬邦邦的这么一句,姜毓可不吃这一套的。
“这迎不迎的到底也无所谓了,谁叫当时忘了把名帖朝安邑侯府里递一份呢,才没让驸马你也瞧见。”
驸马就该随传随到,明明是该住在公主府的人,却偏偏住在安邑侯府,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和福安分家住,君臣尊卑,都快让他倒过来了。
“嫂嫂。”
姜毓这般说话夹枪带棍的,福安到底是没忍住,喊了姜毓一声,眸里带着淡淡的请求,“驸马平日忙碌,是我没有同他说起。”
得。
姜毓嘴里等着奚落出来的话一收,福安心疼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免得真往人家的夫妻感情上插了刀。
“我不过是随口说说,公主这样便心疼了?可真是好柔善不过的性子。”
姜毓连朝着福安打趣,可眼神却忍不住瞟在封晏的身上。封晏的神色一直便是冷淡沉稳的,好似不管姜毓将话说得多难听他都不为所动,倒是很能稳得住气的样子。
“只是可不能就因为公主是这样好的性子,便随意就让人轻慢了。”
姜毓的话锋一个回转,便又转回了那风尖刀口上去了。
“我娘家肃国公府前两日为我祖母摆寿宴,皆闻公主爱清静,是以不曾赴宴。不过我倒是在府里见驸马带了另一个人到国公府上去,听人说了才知道,那竟是府上的妾室。”
“肃国公府也是个讲究的门第,何况还是我祖母的寿辰,倒是不知驸马怎么就带了一个妾室上门。幸好我祖母还不曾知道此事,倘若知道,怕是当日的寿面都要吃不下去了。”
朱氏的问题敏感,可姜毓却偏偏要想这事情提到明面上来。她虽然已经同福安掰扯了这件事,可福安的性子大约也就那么些本事没什么大指望,是以她便也要好好与封晏当面说清楚了这件事情,瞧明白了封晏的态度。
“是下官的不周,若是那日与国公府有什么不便之处,下官愿一力承担。”
封晏拱手赔礼,不骄不躁,也不偏不倚,可这些态度皆不足以让姜毓满意。
“我知道这个姨娘的来头不一般,可再不一般也只是个妾室。既然是妾室,就该有妾室的规矩,晨昏定省这些小礼数总该要做周到的,好歹也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出来的女儿,总不会连这些礼数都不知道,说出去也是叫人笑话。”
“驸马你说,”姜毓悠悠反问,“我说的有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