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的小手突然有了力度,有人紧握住她的手,颤抖着声线。“安安,我在。”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哭着念道:“阿钟,我们结婚好不好?”
“好啊。”
之前她太忙了,一门心思在拍戏上。戒指都买好了,他本来想等到她拍完这部戏在和她求婚的。
自她入院以来,他随身带在身上。
整整三天,她没有醒来,他整日整夜地睡不着,坐在病床旁形容枯槁,一下子憔悴了许多。
钟故里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了戒指。
硕大的钻戒在灯光下发出璀璨的光芒。
“安安你看,钻戒我都买好了。”
许长安流着泪,努力地伸出手,钟故里连忙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手指头上。
这一次刚刚好。
她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对啊,自从与你重逢以来,我的梦想只有嫁给你。
许长安用尽最后的力气,倒在他的怀里,尽情地哭泣着。
他胡子拉碴,疯狂地亲吻她的脸颊,他感恩上帝将她还给了他。
这时候医生进来了,掀开她裤管检查的时候,许长安愣住了。
憋了好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钟故里眨眨眼,只允许自己落一滴眼泪。
他不能倒下,不然她怎么办?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努力平复颤抖的声线。
“安安,没事的,腿还在,只要好好接受治疗,日后会好的。”
许长安看着他近乎充血的眼睛,深深的黑眼圈,他那憔悴的样子全无往日的英姿飒爽。
他这几天一定受尽了折磨吧……
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腿,没有感觉,一点感觉也没有……怎么会这样……
她捂着耳朵,失声尖叫起来。
*
“她还是不肯见我对吗?”
钟故里和许长清在门口抽着烟。
自从她出事以来,向来不怎么抽烟的钟故里也开始抽起了烟。
许长清皱眉,声音喑哑。“她让我把这个还给你。”
手心摊开,是一枚戒指。
钟故里身子一震,深呼一口气,半晌,近乎虚脱地说了一个字。
“不……”
“阿钟,你知道我妹妹的性格的。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的。”
“可是我爱她,她不明白吗?”
“正因为她明白,所以她才不想耽误你的未来……”
“她不能走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可以推着她走啊,我可以做她的腿,只要让我待在她的身边……”
许长清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可以崩溃成这个样子,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憔悴下去,仿佛耗尽了对生活的所有期待。
钟故里灭掉烟,仰头看了一眼她房间的窗户。
多少次,她在门口和他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