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先回房整理东西，等一下再下来陪你。”夏如雪害怕再听老人说几句话，她会直接拎着行李箱离开，干脆找了借口暂时回避。

自己的房间已经两年不住人，不过依然很干净，很整洁。因为家里最勤劳的陈妈经常帮她打扫。陈妈边帮她换着新床单被套，边叹息着说，“二小姐，你不要怪老太太，她说话一向这样的。她其实心里是很开心的，看到你回来。”

夏如雪坦然的笑了笑，“陈妈，我知道。你放心啦，我不会怪她。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早已习惯了。”

“小姐，你真的很善良，很体贴，跟你妈妈很像。”夏如雪知道陈妈口中的妈妈是她的亲妈妈，她的生母。从小到大，没人会在她面前提到她亲妈妈，有时候，她好奇问陈妈，她也只是几句话带过，似乎不愿说到她。所以她对亲妈妈的了解少之甚少。不过她知道妈妈是个歌女，因为这是老太太和夏夫人曾竹青常常提起的事，用来侮辱她的话。

“陈妈，我妈妈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你们从来都不肯告诉我关于她的事。”

“二小姐，你妈妈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聪明，善良，唱歌很好听。而且她很爱你很爱你。你长得跟她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的很像。”这些陈妈以前就告诉过她，她一直觉得这些都是骗她的，让她不至于太自卑。除了这些，陈妈从来不会告诉她别的。

“陈妈，我妈妈是怎么死的？”

“生病，很严重的病。”说到这里，陈妈眼里有一丝忧虑，又有点悲伤。夏如雪不再敢问她什么。安安静静地整理自己的行李。夏如雪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和陈妈聊家常，从陈妈口中得知大姐最近新谈了一个男朋友，据说奶奶很喜欢。夏天经常在公司加班到很晚。爸爸还和以前一样在外面花天酒地。妈妈除了和富太太们打麻将之外就剩下攀比。奶奶身体不好，却也倔强着不愿去医院。

陈妈下楼做饭时，夏如雪一直在自己房间回忆，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家里的每个人。每个人的房间都应该有张全家福，可是她没有。如果有一天这个所谓的大家庭解散了，分裂了，她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是她会怀念的。

天已经很黑了，肚子早就在咕咕叫了。陈妈说开饭了会叫她，她怀疑陈妈是不是把她给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