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这个大公子,才是聪明人。”陈致似真似假的感叹了一句。
苏牧这么做,不外乎就是不想来趟这趟混水罢了,少了一根指哪打哪的枪,难免有些可惜,但也没什么大的影响。
“现在苏家不插手,陈家如果帮苏末的话,就相当于直接对上卓严,此事有些不妥。”陈越不像陈致,心里还是有些顾忌。
涉及到卓严,此事就不是小事。
陈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眼里闪着某种势在必得的算计,他不答反问,“堂兄觉得媚族人如何?”
“赵旬?”陈越怔了一下,没想明白他突然提起媚族人做什么?但陈越脸上的表情却让他心惊。
“嗯!”陈致身体微微往后一靠,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的眼里寒光闪现,“你说得对,陈家贸然对上卓严不是明智之举。
“大公子的意思是?”陈越一时没想明白。
“不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陈越抽了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利用赵旬惑人之术,将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换回来?”
“不错。”陈致得意的道,“堂兄觉得此计如何?”
“不妥!”陈越立刻反对道,“赵旬是什么人,他是媚族人。”
陈致似乎被陈致的大胆气到了想冒火,但又想起陈致的身份,又把火气压了下去,突然降低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力,“你忘了前朝皇帝重用媚族人,结果如何?前车之鉴尤在眼前。”
他知道陈致一向大胆,但是没想到居然大胆成这样,连媚族人的主意都敢打。
赵旬能为苏末所用,不过是因其一颗心在他身上罢了,可这世上最难掌握的就是人心,谁知道以后会如何?
这个媚族人变数太大,只怕最后掌控不成,反噬自身!
“大公子,你这是在玩火自焚。”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陈致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把字挤出来的。
这话陈越说得还算是客气的了,但言下之意如何,两人却是心知肚明。
陈致也知道陈越平时捧着他,完全是看在他爹的份上,实际上心里并不服他的,他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也是知道的,因此这事只要没有拿到明面上来,他也就当作不知道。
可是现在陈越这么不客气的指责,陈致就觉得一股怒气就冲了上来,最后借着喝茶的动作,掩了过去。
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随即一敛,哼了一声道,“堂兄你就是太小心了,小心是好事,但是事事太过于小心,遇事难免畏首畏尾难成大气。”
陈越一口气差点没上得来。
见成功打击了陈越的气焰,陈致舒心了,不过陈越的话也没错,事关重大,不是他能擅作主张的。
他轻轻的转动着搬指道,“堂兄,这件事,你就不要过问了,我自会向父亲说明,要如何行事,还要看他老人家的。”
“好!”见他没有自作主张,陈越才松了口气,却想着下去之后一定向老爷言明此事。
也不知道陈致是怎么跟陈劲朋说的,总之没有过几天,从京城里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两个从宫里出来的老嬷嬷。
另外还有一封密信,陈越并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是看陈致的表情就知道,陈老爷怕是认同了陈致的主意。
陈越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觉得此举太过冒险了些。
“陈大公子!”苏末不知道此时陈致请他来是为着什么,难道那件事有眉目了?
双方见礼之后,苏末就不动声色的坐下,“不知陈大公子今日请苏末来,是为着何事?”
陈致笑了笑,却没说话,只是冲身边伺候的梅枝使了个眼色,梅枝走到苏末面前,将一张纸递了过去,顺便在陈致年不到的地方,隐晦的瞪了苏末一眼。
她跟在大公子身边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自家公子,在京城一众世家贵女当中是多么的炽手可热,这个双子看公子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再明白不过。
苏末感觉到侍女的排斥,不过他并不在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