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衣慌手慌脚地扶住,连叫了两声“陌少!陌少!”却不闻回音。
他肩上棉袄滑下来,深衣摸到他背心,全被汗水湿透,十分冰凉。脸上亦是湿漉漉的。贴得近了,嗅到他一身的青艾草香,清清苦苦的,心中没来由地一跳。
深衣暗骂自己不争气,之前在海上还不是和那些船员打成一片,一样都是男人,怎么没这么心慌过?难不成是因为他和自己有什么劳什子的“娃娃亲”,所以觉得他不一样?
呸呸呸,她又不打算嫁,心跳个毛毛虫!
“我现在帮你,是看在你爹的份上。”
深衣小小声强调,运力将他从轮椅上抱起来。
陌少很瘦,不重。然而身量甚长,抱起来十分吃力。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抱男人,你赚到啦。”
好容易将陌少放倒在床上,她有心帮他换衣,想了想还是作罢。
探了探他鼻息,只觉气息细弱滚烫,心道不妙。
她不懂医术,萧夫人、徐嬷嬷她们又不知是谁存了害人之心。这偌大一个靖国府,竟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
该死的四哥早不入宫晚不入宫,偏偏挑了这个时候。
这下可好,自己折腾进了靖国府,又摊上这档子破事儿。
就算陌少是个恶人,若死在自己手里,如何向莫七伯交代?
如今之计,只能照着他所说的,去那董记当铺送信,说不定可以救他性命。
将一股温和醇正的内力自肩井穴注入陌少体内护住心脉,深衣叨叨祷祝:
“要死也等我离开中原再死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