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和安静茹同岁,今年也有十六岁了,夏香年纪要小一些,所以显得更为拘束,窘迫地红着脸道:“紫苏姐姐在外面催促了。”
春香冷哼一声,也不知那紫苏那来的面子甩脸子,不过和她们一样都是伺候主子的奴婢罢了,还有谁比谁高人一等去了?“姑奶奶别听她的,姑爷都没说什么呢!”
赵嬷嬷手脚麻利给安静茹整理好衣裳,又查看一番。一品红衬托的安静茹愈发粉雕玉琢,一双清澈水眸,眉不点而翠,端的是娟秀可人,如果颈子上没有那碍眼的红斑於痕,眉间少一些倦怠之意就更完美了。
“姑奶奶,要不再穿一件立领的褙子?”
安静茹想也没想就点点头,幸而现在是晚春,天气还没热起来,否则她还不知道怎么补救呢。
春香闻言忙去外面箱笼里找了一件崭新的立领褙子来,颜色亦是红色,不过略浅淡,这样搭配反而多了几分层次感。
到了外面,紫苏显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却什么也没说,撇撇嘴垂手而立,并不打算过来服侍。
安静茹在梳妆台前的杌凳上坐下,赵嬷嬷立刻拿起桃木梳,低声询问,“姑奶奶想梳什么头?”
“随意一些吧。”今天要坐马车,太过复杂的发饰只怕禁不起颠簸,“就梳个堕马鬓吧。”
春香微笑道:“姑奶奶梳侧边堕马鬓最是漂亮呢!奴婢来选首饰吧。”
话音刚落,只见一抹身穿绿衣,下着湖蓝色罗裙的女孩儿笑盈盈走进来,“夫人叫奴婢过来瞧瞧,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三奶奶今儿回门,可不能叫外人看了咱们家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