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念遥遥+番外 Further 1610 字 2024-03-16

我瘪瘪嘴,拢了拢袖子:“匈奴人多势众,我能有什么办法?”

忽罕邪听见这话,神色暗下来。他低着头,将目光瞥向另一处,烛光掩映着他高大魁梧的身躯,温暖的火光带出他的倦意疲态。

我忽然有些心疼,本是跪在他身前,慢慢起身抱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圈在我的怀里。

我受匈奴的桎梏,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们又派人来说了什么?”我轻声问道。

沉默,无尽的沉默。

我叹了口气,是我逾矩了,我本就不该问这些。

“给我跳支舞吧。”忽罕邪拉开我的手臂,他瞧着我笑,“穿你们汉家的衣服,跳支舞给我看看。”

老师来月氏时给我带了几件齐国时兴的衣裳,暗纹流利齐整,刺绣华美细致,布料也是难得的绸缎。我褪去月氏的长袍,忽罕邪就坐在榻上看着我。

只剩了一套中衣中裤,我回头望了他一眼,只见他半眯着眼眸目不转睛地瞧着我:“怎么不继续了?”

我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拿齐国的衣裳。

只听他又在身后说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气得我直接丢了件袍子过去:“登徒子。”

他笑得大声,全然不顾我越来越红的脸:“嫁给我那么久,还害什么羞?”

这个人越反驳他越来劲,我直接不同他讲话,穿戴完毕走到堂中。忽罕邪倚在榻上,对我招了招手:“去,拿酒来。”

我吩咐下人们拿来了酒和小食,问道:“单于还有什么吩咐呀?”

忽罕邪朝我抬了抬下巴:“开始吧,美人。”

我还是头一次听见他这么叫我,尽有些许调戏良家妇女的滋味在里头。我嗔了他一眼,踮足折腰翘袖,轻轻地唱起了歌:“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南山乔木大又高,却不可以躲凉。汉江之上的游女,想要追求却不能。汉江滔滔宽又广,想要渡过不可能。江水悠悠长又长,伐木作舟却不能渡江。

我唱得有些想哭,却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一曲毕,我携袖掩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忽罕邪,他吃多了酒,面色酡红,微睁着眼朝我招了招手。

我顺从地走过去,靠在他的怀里。

忽罕邪温暖的大手抚摸着我的背脊,熨帖着我寸寸薄凉的心脏。

我忽然觉得安心。

“唱的什么?”他问。

“汉广。”我答。

“什么意思?”

“窈窕淑女,在水之中,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