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自然是对江晚烟说的。
“所谓梁上君子指的是躲在房梁上的君子,在下既没躲也算不上是君子,自然谈不上什么梁上君子。”
她神莹内敛,移动时的步子又不曾有声,楼内小歇之人并未发觉她有所动作,直至她进入楼内,男子才猛地睁开双眸,发觉到不对劲。
半卧的男子撑着自己的脸,漫不经心的看着现在那里的人。
斗笠带纱,没有压得很低,但却看的模模糊糊,灰黑的衣物与白色的大袖袍,腰间挂着八卦模样的坠子。
“阁下有何事?”
“今日一见施主便觉得有缘,所以冒昧的来拜访,还望见谅。”
男子俊俏的面容微微一愣,然后眼中闪过一丝光,开口道:“算命的小先生。”语气是肯定的,没有猜测。
江晚烟没有客气,走了过去,坐在了他身旁,至始至终她说话时一直压着嗓子,用着假音,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个中年男子。
“小先生看起来不大,但这声音听起来倒是有些苍老啊……”
他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还请留步!”
“这位公子,我且只是想交你个朋友罢了。”
那人停了下来,未动。
江晚烟:“公子身怀绝技,想来也是个少年英雄人物,近日可否是心头扎针,滴血慢流?”
“我想,你需要个旁人的建议。况且……你这命中似乎缺些什么……”
“小先生若真有意与我做个朋友,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江晚烟眼色一沉,她知道这人说的不是她的扮相,是她的声音。
清了清嗓子,换了个少年音,说道:“施主,是贫道的过错,还望见谅。可否能告知我你的尊姓大名是?”
男人转了个身,面带笑容,江晚烟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表面上却没有太大的波动。
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人?
公子只应见画。
“我自姓程,名为景初,小字一个殊。阁下呢?”
“在下以江川海河为姓,唤晚烟二字,自居庭梧。”
道不同,不相为谋,殊途。
乘风去,黄粱庭中,思念。
☆、第五章 一语天机
“江庭梧。”
“正是。”
程景初对江晚烟说:“那小先生且说说吧。”
江晚烟坐在那里豪不客气,白纱后的嘴角在听到程景初的话后勾了起来。
“你心头的那根针不日便会去,你尚可放心,无需多虑。”
“这就是你要说的?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