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独孤却在心里冷笑一声, 糖小甜演技不错,但是这会未免有些用力过猛。酒儿还在旁边,糖小甜按逻辑应该努力维持自己的表情, 不显露异样才对,就像他现在在独孤房间听见酒儿喊他, 前一秒还吓得面色惨白, 后一秒就能跟酒儿谈笑风生。

既然有这样的表情管理能力,现在却当着酒儿的面, 摆出一副恐惧绝望的神色, 就有些自相矛盾了。

独孤无意继续看他表演, 给杀手比了个手势,示意他晚饭后来找自己。路过纸鹤的时候,独孤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对方现在和妙妙同住,提醒对方的同时,也说不定能问出点信息来。

晚饭后,杀手和纸鹤溜进独孤房间。独孤刚洗完澡,用毛巾随意擦了两下,头发稍还滴着水,盘膝坐在床边。

“云梦乡有蹊跷。我觉得真的妙妙和酒儿可能已经出事了。”独孤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也算是给观众解释了自己拉其他嘉宾来房间的原因。

当着观众的面,独孤不好提恶魔的事,便只说了妙妙和酒儿的异常,包括糖小甜提供的那部分信息。

纸鹤听到棒棒糖那段,微微蹙眉:“妙妙今天下午也去糖果店买了好多棒棒糖,还要分给我。不过我也觉得她死而复生的事透着几分诡异,就没敢要。”

独孤记得酒儿也吃棒棒糖。所以是吃糖会让玩家死亡,还是死亡的玩家在被替换后需要那种糖来支撑?或者两者兼有?

于渊拿着一条干毛巾坐到独孤身后,动作轻柔地帮他把头发仔细擦拭,同时说:“昨天旅店老板的说过的,他们当地人不吃饭,吃花蜜,喝泉水。而棒棒糖店老板说,这种棒棒糖是用云丝蜜制成的。换而言之,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云梦乡的人不需要吃饭,只吃棒棒糖就能维持生命,现在妙妙和酒儿也是这个状态。”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妙妙和酒儿是当地人假扮的?”杀手抱着手臂靠在墙边露出思索的神色。

奇怪,杀手不是向来讨厌思考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独孤原本没指望杀手提出什么想法,毕竟除了有架打的时候外,他总是沉默的。

独孤些在意地看了杀手一眼,又很快移开了。

杀手实力和脑子都够用,不会无缘无故地遭遇暗算,被人掉包,应该是自己多虑了吧?

独孤把注意力集中回问题上:“倒也不像假扮,这两人的言行举止和平时没有太大变化,就算对方能完全模仿出这两个人的外表,但是言行举止和气质却不是那么容易模仿的。”

“总不能,是鬼吧?”纸鹤声音艰涩,牙齿因为恐惧而微微打颤,他怕鬼,即使在游戏世界,几经生死,见过各种非人智慧生命的存在,但是对鬼的恐惧,依然刻在他的基因里。

独孤摇头:“我不知道。如果人出事了,是什么时候出事的,怎么出事的?现在活着的妙妙和酒儿又是什么东西?白鸟神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果存在,它躲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里,又是想做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个猜测如果是真的,那我们现在很危险,云梦乡所有人都不可信,甚至是和我们一起来的嘉宾。下山的路堵上了,这些天我们只能靠自己。”

渊擦干了独孤的头发,把毛巾一丢,准确地搭到了对面的衣帽架上。

他用宽大的手掌揉了一把独孤的头发,发丝在指尖穿梭:“其实要做这样的怀疑是很艰难的。它确实背离了我们一直以来的常识,很多弹幕上的观众可能现在还在怀疑我们是胡说八道随意脑补,或者恐怖故事看多了,没事给自己加戏。”

“但我想你们应该能感觉到,这里的种种不对劲。节目组的车困在山下是一个信号,说不定就是白鸟神做出的干预,不然为什么偏偏在有人打退堂鼓的今天,山体就滑坡了。它不许我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