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子疾步冲进火球,将众人避如蛇蝎的火焰视若无物。只是……这醉鬼的气力十分大,委实令人头疼。左手捏了个诀,唤了个水球狠狠拍到祝融脸上,趁他片刻茫然的时候用力把他拽出树屋。
鹿神松了口气,撤掉水幕,组织受惊的众人好生休息,看着渐远的两个身影不无担忧。
赤松子把这倒霉孩子拖到半路就后悔了。
本是想着把他丢到长生海里自生自灭算了,但不知是闹累了还是醉死了,祝融这会儿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身上,连带着周身嚣张的火焰也暗下去不少。这样丢下他不管倒是显得不近人情了。
赤松子看了看来时路上一片焦黑的痕迹,幽幽叹了口气,认命地一步一步把祝融架回承启楼。
清晨的凉意逐渐消散,灵鸟的啁啾倒是从未消停。辰时末,祝融方才醒转。坐起身,揉了揉些微混沌的脑袋,对眼前陌生的布景木然得很。
“你醒了。”耳畔传来清冽的嗓音,祝融不由得侧目。但见眼前男子倚着小榻,骨节分明的手指虚握着一册话本子。眉目如画,三千青丝似泼墨,一袭蓝衣斜斜地搭在身上,勾得他长身玉立。明明该是随意的打扮,却丝毫不见邋遢之感。此刻墨瞳直直看着自己,薄唇轻启:“醒了就把你那头红毛收一收,仔细别烧了我这屋子。”
祝融愣愣的就要听话,一只手无意识地抚上自己备遭嫌弃的头发。微热的触感让他猛然忆起头天晚上的零星记事,于是他非但没理会眼前这人,反而放任火焰肆nüè,一双眼里满是挑衅:“昨天是你打晕我的?”
赤松子蹙眉,压根儿没准备和醉鬼讲道理。眼看着火苗就要烧到席子,也不废话,下了小榻握起茶壶就往祝融脑袋上浇去。
祝融冷不防被淋了一脑袋,虽说无妨,只是这仙君的颜面可真散了一地了。一把捏住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仙的手腕,祝融愤然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赤松子也不在意自己的命门被握在他人手里,居高临下地看他一眼,道:“祝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