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他实在不想面对祝融。刚才对亭浣说出那一番话的勇气,在看到祝融的一瞬间就跑光了。不敢细想,若祝融有朝一日知晓了他与亭浣这一番对白,是会bào跳如雷还是会……bào跳如雷?
细思极恐。
好不容易送走餍足的祝融,赤松子飞快关上门就是一顿收拾,趁着夜色深沉,团着行李就离开了承启楼。
没错,素来高冷的松子哥,在一句间接表白之后,很怂地跑路了。
于是第二天,祝融丝毫不见外地推开隔壁房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空空如也的屋子和墙角一堆空空如也的酒坛子。
祝融怔然。
忽略掉心底蔓延开来的不安,祝融抬腿向树屋走去。
时间还早。树屋里只有打着哈欠的鹿神,拎着长柄勺子在他那盅子孟婆汤里搅和来搅和去。看见祝融进来,支起眼皮道了声“早”便又低了头去。
祝融却是忍不住:“你倒是给我来坛子酒啊。”
鹿神不耐烦摆摆手:“不是有松子哥吗,你不问他讨酒来烦我做什么?”
祝融一时语塞,后知后觉自从有了赤松子,已经许久没有喝过鹿神的酒了。但眼下赤松子不见踪影,心里空落落的又犯酒瘾,除了鹿神还真的别无选择。
见祝融支吾半天说不出话,鹿神也没心软遂了他的愿,只胡乱塞给他一壶茶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祝融无言,灰溜溜提着把小茶壶随便拣了个空位坐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