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采访。我可不会傻等别人来往我身上泼脏水。”

没想到来采访她的又是熟人。

“是你啊。”艾德文拉笑了笑,“今天你的扣子扣的很好。”

“扎比尼夫人。”年轻人攥着羊皮纸和羽毛笔涨红了脸,“我叫……呃……杰昆·彭宁顿。我是来、来……”

“来采访我的。”艾德文拉示意他坐下,为了今天的采访她特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以求塑造出一个压抑、伤感的寡妇形象,“您想知道什么呢?”

杰昆挠了挠头,支支吾吾说不下去。艾德文拉对外面的风向早有耳闻,她知道这段时间马修的母亲也没闲着,于是她低下头,再抬头时已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马修的妈妈一直都不喜欢我,在马修去世前他本打算找机会促成我们和解的。可是……她现在是彻底不会原谅我了。我明白,彭宁顿先生,这不是她的错。可能我天生就是个扫把星吧,您看,我的两任丈夫无一善终,这也难怪别人会觉得蹊跷,就连我自己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她掏出手帕抹了抹眼泪,“您觉得我漂亮吗,先生?”

杰昆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他的耳朵也渐渐变得通红,像是半透明的虾壳一样:“当、当然——我是说,所有人都知道您的美貌。但是您也不是徒有外表的绣花枕头对不对?我的意思是……您很聪明,很有人格魅力……”

艾德文拉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

“梅林在上,您知道我不是故意在拍马屁。”杰昆懊恼地说,“我的语言组织能力真是糟透了,请原谅,夫人。”

“但是美貌能有什么用呢,在别人看来这又不是一件好事。”她说,“实不相瞒,马修的妈妈嫌弃我是个寡妇,又带着一个年幼的儿子。在我同马修结婚后她总催促着我们要孩子,但是……说真的,先生,哪个女人能这么快就完全适应新的婚姻生活呢?”

“当然,当然。”杰昆频频点头,在羊皮纸上刷刷地写字,“她有些太苛刻了。”

“是的,她有时候甚至会说我是红颜祸水,说我是黑寡妇,骂我迷惑了马修——噢,抱歉,我不该说这些。”她佯装失言,一脸懊恼地请求道,“请别在报道里那么写,可以吗?我不想别人觉得她是个很苛刻的人,毕竟……她刚刚中年丧子。”

“我会写的委婉一些,可是要完全不写的话,那就对您太不公平了。”杰昆义正言辞地说,“我实在是不知道什么人才会娶到您却又不珍惜,我的意思是……不对,夫人,我得强调一句,我并没有在和您调情,我是在阐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