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佣人去了哪里?”
“去广场上祭奠死去的亡灵了。”
“我知道了。”艾德文拉挥退女佣,“你走吧,不要来打扰我。”
女佣鞠了一躬离去。艾德文拉披上一件晨衣,将枕头塞进被子里装作有人睡在这里的样子,然后她拿起烛台,赤足悄无声息地往楼下走去。
银色的钥匙在她手中闪着微光,当她踏上通往地下室的狭窄楼梯时,方才惊醒她的哭声又一次响了起来。绵长哀戚,夹着广场上隐约传来的挽歌更显得格外阴森。
那扇黑色的铁门就在她面前,艾德文拉犹豫了一下,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是一条更幽深、黑暗的长廊。
艾德文拉裹紧晨衣、举高烛台,让烛光照亮更远的地方。哭声愈发真切,前方左手边似乎有光亮——
“啊!”
“求求你,别杀我!”
她们同时叫出了声。艾德文拉是因为惊讶,而那个女人则是因为恐惧。
“你是谁?”
“你又是谁?”
这座地宫被二十棵点满蜡烛的金树照亮,其中心是一座背对她的王座,王座正对着的是一只巨大的铁笼,铁笼里关着一个女人。
艾德文拉走上前,从地宫里穿行而过时她闻到了一丝预示不祥的腥臭味,等她来到铁笼跟前的时候,她才发现被关着的女人有一头梦幻般的金发和雪一样苍白的肌肤,像是北欧神话里走出的——
“你是他的第五任妻子,来自丹麦的那位。”艾德文拉急促地喘息着,“你还活着?在这里……”
“你是我继任吗?”女人的手死死攥着铁栅栏,浅色的眼睛睁得滚圆,“快跑!趁你没有上钩,趁他没有收网,快跑!哦——恶魔之眼……太迟了。”她猛地退回到阴影里,贴着墙瑟瑟发抖,“我记得,当我奋力挣脱跑向城堡大门时,它突然变得滚烫……我昏了过去,醒来时就被带到了这里……”
“你想要逃跑?那你已经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吗?”
“我没有!”女人小声叫道,“我只知道他要杀我……我像你一样来了这间地下室,但是他的上一任妻子已经死了,这个笼子是空的。我看见了她们,被吓得半死,顾不得多想就急着逃跑……”
“它们?”
女人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她的背后。
艾德文拉回过头,待看清身后的东西后,她手里的烛台砰然落地发出一声带着余音的回响,烛火骤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