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妮转过一个又一个拐角,视线越来越昏暗,直到所有的喧嚣都被甩在身后。她停下来,撑着一副铠甲喘着气环顾四周。左右两边是走廊,她正站在楼梯口,很巧,这里正是第一次的较量后马尔福拉着她跑到的地方,她当时拖翻了马尔福又把两个人都塞进了身旁的这副铠甲里。附近的教室都很少使用,因而这里尘土遍布,灯光暗淡且相隔很远。
梵妮站远了一点,拧了一下那个饰扣,铠甲无声地打开。
空间真小啊。梵妮比划了一下,她现在一个人要进去都有点挤,当时可真是慌不择路。
“你在这儿干什么?”拖长的语调,傲慢的声音。
梵妮心里忽悠一下,飞快地理了理因飞奔而乱成一团的头发和礼服。
“……你怎么了?”声音柔和了一些,带着犹豫。
梵妮最后擦了擦脸上的汗,转过身,“没什么……某个为人不好的女孩遭报应了,不幸遇上了某个比你更混的混球儿。”
“那个多纳德?”声调阴沉下来。
“也不算是……咳,只是和男朋友(不知是有意无意,这个词被咬得很重)吵了架而已。要是你想和那个漂亮的贵族妞儿约会,我可以让地方,就当积德。”
大概是某根神经搭错了线,马尔福笑了。“你也知道要积德?就凭这张嘴,等你积了德世界就毁灭了。”
“至少我只用给自己积德,你嘛……瞧瞧那些古老‘贵族’的发家史,啧啧。”
马尔福的礼袍同样有些凌乱,梵妮猜得到他也是一路跑来的。这身装扮很适合他,礼袍的款式很简单,但各处处理看得出是行家手笔,穿在他身上立显贵族气度。
梵妮立刻想起他和那个贵族女孩共舞的样子,看起来马克是对的,在她没意识到的时候她一直在关注着那个方向。那个贵族女孩很美,一身雍容的气度,浅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耀眼无比。
他们真的很般配。
“我看到你的舞伴了。”梵妮说。
“怎么?”马尔福显得有些意外。
“她很好看。”梵妮直白地说,“很配你。”
“然后?”看马尔福的表情他似乎在猜测对话的走向:是又一轮嘲讽,还是……?
“你们只会跳一种只有原地旋转一个动作的舞吗?我看见你那两个跟班了,你干嘛不叫上他们一块组个风车?就那俩挖泥船的体格,发出的电量可以供应整个荷兰。”
果然。马尔福保持沉默,金发下看不见的位置冒出一根青筋。
“怎么又来了……好吧,我是想说,你们跳舞很好看。”梵妮偏过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