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对视了一会,梵妮连面无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她突兀地起身。就在她离开椅子的同时一间更衣室出现在几步远的地方,梵妮提着麻烦的裙子和换下的校袍走了进去。

“你现在忽然想表现得像个矜持的贵族女孩了吗?”德拉科的声音从外边传来,音调稍稍有点高。

脱衣的动作过猛又被蛰了两下,梵妮烦躁地把它们拽下来从更衣室上方直接丢了出去,胡乱套上校袍一脚把门踹开。不料没两步踩到自己刚丢出来的衣服脚下一滑,后背撞到一个波斯风格的大花瓶,接触面马上传出一连串的啪啪声,梵妮闷哼一声半跪下来。

德拉科跳起来冲到梵妮身边不假思索地就要拉开她衣服看伤,梵妮半边身子全麻了挣脱不过,右手习惯性地一抓一甩,德拉科砰一声撞在墙上。

梵妮很诧异地盯着自己右手看了两秒,见德拉科马上就爬了起来显然没大碍,她挣扎着站起来把所有东西胡乱往书包里一塞,一瘸一拐冲出了门。

德拉科说不清心里快意、愤怒和内疚哪个更多,他在墙角愣了几分钟,走回桌边坐下发了几分钟的呆,然后一拳砸翻了一套茶具。几个蜇人咒同时击中的感觉很疼,但即便如此,他的手上也只是多了几个红印。

这让他想起第一次穿这里的衣服之后梵妮后背的样子。

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梵妮那之后再也没让他看过伤,所以他不知道。这段时间梵妮已经习惯了限制自己的言行举止,很少再受伤,他就不再产生探究她遭了多少罪的冲动。

他把优雅的举止看作理所当然,从记事起这就是他习惯如空气的部分。他忘了对她而言并非如此。

德拉科一直觉得在他们的关系中梵妮始终占有优势地位,她那么强悍,什么也伤害不了。就在刚才,他在两人的交锋中第一次取得了胜利,可他现在觉得,这更像是一场惨败。

情人节梵妮没有去霍格莫德,而是去看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训练。即便以她的水平也可以看出,新任守门员和两个击球手的表现……惨不忍睹。

同样来看训练的双胞胎深有同感,当杰克斯劳勃一个用力过猛的挥击让球棒脱手飞上观众席时,他俩同时脸一皱,好像那一棒打在他们鼻子上。

球棒正好掉在梵妮身边的座位上,不知是什么冲动的驱使下,她捡起球棒跑进球场对着飞来的游走球就是又准又狠的一击。

满场寂然,另一个击球手安德鲁柯克被飞来的游走球吓得尖叫一声掉了下来。

当他在校医院醒来时被告知,格兰芬多已经有了一名新的击球手。

当晚梵妮没有去有求必应屋,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也是,她现在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像个伤员一样行动了。

全校都知道了格兰芬多新上任了五十年来第一个女性击球手。

“你得把扫帚当成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别老想着你是骑在它上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