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感谢梅林。”
“你醒了。”
“你注意到了。”西里斯思索了一下,“你……呃,变化不小。不过看起来不错。”
卸了浓妆取下假发再次走进客厅时,梵妮似乎已经消化了西里斯醒来的事实。看得出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一个被自己击昏了一年的人,但行动依旧从容,朝他点点头坐到了他身边。刚才她将隐形眼镜一并取下了,深褐色的眸子里透出一点蓝晕,看向他时那双眼睛便有了与年龄不符的深邃感。
怎么说呢,梵妮看上去确实不太一样了,但鉴于他们上次见面时她才13岁而且刚从一大堆灌木草从什么的里边钻出来,这并不奇怪。不过她身上有些辨识度极高的东西还是没太变,依稀能认出那个在禁林里乘着汽车飞驰的家伙。
梵妮相貌出众,对衣着显然也有自己的一番心得,但绝不属于极富女性美的类型。她轮廓鲜明的五官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这是个高个子的女孩,身形削瘦,肩膀略宽,线条不失棱角,看上去不十分彪悍但显然地强势而坚定。
西里斯不怎么掩饰地打量着她,目光由习惯性的挑剔转变为些许的赞许。
微妙的气氛终结于梵妮的手伸向食物的那一刻,到盘子变空前也就过去了一两分钟。暑假开始后梵妮花了大概三天重新找回只保留舌头搅拌功能的状态,回家头几顿饭不管康维尔夫人怎么敲着后脑勺让她正常点吃都不管用。
比起“过分紧张”,梵妮本人更倾向于把这称为某种复苏了的“战斗本能”:吃进肚里的才是自己的,以及能吃就赶紧吃天知道下一顿在什么时候。把这套理论倒出来后果可想而知,她也就识相地没试图在敲打下辩解什么。倒是史密斯那副怀念的表情让她忍不住地想嘲笑他那个只能细嚼慢咽的毛病,当初她两口吞完食物起来和人干架而他在后边还噎得直翻白眼的场景可太常见了。
仰头灌下整杯牛奶,梵妮把盘子一推,大致说了说离家两个多月的情形。
复方汤剂配起来很麻烦,不是长久之计,变形术也并非她所长,于是她采用了麻瓜式的伪装方式:假发,隐形眼镜,化妆品,几个固定咒。说来简单,头半个月技术问题给她的工作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毕竟当你有着一张被充分妖魔化的脸时要取得信任不是那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