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翻过护栏冲了过去,罗恩犹豫了一下,喊着朋友的名字跟上。
不论虫尾巴是否值得这么做,所有拯救他的努力都成为了徒劳。审判室终于安静下来之后,两个傲罗把虫尾巴的尸体裹上白布,放在变出的担架上带了出去,那只断掉的银手一直死死掐着前主人的咽喉。人群散开之前多里恩就设法把佩迪鲁太太抬走了,没让她看到儿子最后的惨状。
走回证人休息室时哈利显得疲惫而心不在焉,他身上还沾着虫尾巴的血,罗恩和赫敏担心地看着他。但比起哈利梵妮更担心西里斯,变故发生后他自始至终没有动弹一下,直到哈利走到面前了才僵硬地转身回到房间里。
下场案件的审理在一小时后进行,观众和官员们纷纷离开审判室去吃午餐,一边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西里斯仍坐在证人休息室的沙发上一动不动,梵妮走进去朝赫敏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硬拉着两个男孩先走了。她坐到西里斯身边,伸手覆在他紧攥的拳头上,又把那只拳头翻过来,轻轻顺着指关节的方向抚摩直到它打开。
指尖沾着殷红,掌心数排深陷入肉的印痕。
“西里斯。”她轻声说。
西里斯的脸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西里斯。”
一瞬间,冰封的面容和身形崩解了。
梵妮默然看着西里斯佝偻下来,伤痕累累的手掌抱住垂下的头,把声音和别的什么都留在黑色布料的缝隙之间。
——在她不曾得见的久远岁月里,那曾亲密无间的四人一定有着很多很多的故事吧。
西里斯的崩溃只持续了几分钟,清场的傲罗走过来之前他就站了起来。梵妮没有像平时一样落后一步跟在侧后方,而是紧靠着他并排而行,给他剧烈颤抖的身体一点支撑。
两人离开了魔法部,来到阳光普照的伦敦街头。西里斯后仰着瘫坐在一张长椅上,用手背压住眼睛,明亮的光线让他掌心的伤口更加分明。他这么保持了很长时间,梵妮开始考虑是否要通知赫敏西里斯放弃在下一场审判中出庭作证。
“你说,为什么偏偏是我活下来了?”
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
为什么是我活下来了?
就在这正午时分的明亮阳光下,梵妮也可以看到那些身影随着人潮自街角而来。他们笑着,闹着,沉思着,不对这再平凡不过的长椅投以半点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