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日过去,等锦觅产下旭凤的长子,一个真身为白鹭的儿子的消息在鸟族传开,得到消息的荼姚和穗禾却是反应截然不同的。

荼姚脸色苍白地倚靠在chuáng边,想着那个她原本就不打算承认的孙子只是白鹭还是水系,冷笑了两声,心中也说不清是讽刺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

而穗禾,听到锦觅产下的儿子只是白鹭的时候,也是低声笑了出来,嘴角勾着凉薄而讽刺的弧度站在chuáng边看了旭凤和锦觅住处方向一眼,收回目光的时候脸色柔和了许多,眼中也带着几分狂热和自得的色彩。

她的谋划,终究是成了的。

当初姨母荼姚找上她的时候,穗禾便直言如今的旭凤就算愿意娶她也不可能会在已有锦觅的情况之下给她高于锦觅的地位,而她作为鸟族族长也不可能放下尊严屈于锦觅之下。所以,荼姚意想之中的旭凤的血脉,若是由她所出那便可能不能得到应有的名分和承认。在这种情形之下,她们不得不多加考虑,如何在旁人尤其是鸟族众人的眼里口中将这负面的影响降至最低。

荼姚被她说服,在早就清楚旭凤不会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只能想些旁门左道,可这样算计下来若还想让旭凤能保住穗禾的族长之位,具体说是保住荼姚未来由穗禾所出的孙子在鸟族之中的地位,便不能让旭凤对穗禾母子两个存在偏见,最好……能带着愧疚补偿之意。如此一来,只要穗禾还能在荼姚去后受旭凤的庇护直到孩子长大,那么在鸟族中人的眼中只要跟旭凤所想一般,在这件事上显得无辜而抗拒,显出身为一个族长该有的尊严和傲骨就够了。

被至亲之人算计的无辜,总要显得更容易被人接纳一些。

于是,早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荼姚,心甘情愿地背下所有的黑锅,与穗禾演了这样一出戏,从锦觅有孕的消息传开之后就造出她想qiángbī穗禾而穗禾并不甘愿两人险些决裂的样子,又在旭凤那边因花界的人的关系不得时时陪伴锦觅的时候钻了空子。

荼姚并不知道穗禾也有自己的手段,并没有太过指望只一遭便能成功,还在默默想着如何继续利用旭凤对穗禾的愧疚之情,但穗禾却心知肚明,已经成了。

旭凤当时失魂落魄尴尬不已没有太过在意,荼姚修为尽废也没有瞧出来,那时候穗禾暗自用了荼姚当年收集过的秘法,以qiáng夺旭凤jīng元的手段,以旭凤日后修为无法再涨反而会慢慢衰减跌落,此生也不会再得子嗣为代价,同时也以折损自己部分的寿元为jiāo换,已成功得了一个孩子。

穗禾的手慢慢攥紧,眼里的光有些发亮,也有些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