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星移露出带着些许捉弄之情的笑容。「你是说这支吗?」新郎边说边从婚礼西装里掏出一支钢笔。
「你还在用啊。」北冥封宇没想到这支笔能这样用上二十多年。
「上面有你的名字,藏在笔盖里。」
「我不知道……」那是父亲给他的生日礼物,很高级的订制笔。他只是想把自己有的最好的东西送给最好的朋友,但北冥封宇不可能把有名字的东西当成礼物。又是一件瞒了他几十年的事。
「这是我的护身符。」所以他总是放在胸前。欲星移笑了笑。「我用了你的笔二十年,但从来没送回礼给你。」
北冥封宇反倒更不好意思。「你已经给我很多了,星移。」
「但总是感觉还不足够。对一个师相来说,他应该要让自己的王拥有一切才对。」师相默默靠坐在门边的书桌上。「封宇,我一直都有这种感觉,我这辈子都在想你还缺什么,我能给你什么。」
欲星移想问的是: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在即将成为真正的伴侣的前一刻,他被这样的问题困住了。自己就是北冥封宇最好的选择吗?就算他想要,但这样的婚姻真的是他所需要的吗?欲星移从不缺乏自信,但谨慎多虑的性格与过度为对方着想的习惯终究压倒他的深厚自信与对幸福的qiáng烈渴望。
「但我有你了。」北冥封宇理所当然的回答,他几乎脱口而出,因为那对他而言即是真理:「我一直都有你。我什么都不缺。」
欲星移稍微苦笑了一下,他并不难受,相反的,那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拿这种幸福感如何是好。于是他走过去,低头亲吻他的主君的双手,虔诚得近乎卑微。
抬头时,北冥封宇从上而下吻住他的师相。
「鱼仔啊,时间到啦,他们要我来——啊,没事没事,这边还要十分钟,来敬这甜甜蜜蜜的十分钟,gān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