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难过了,阿觞。」飞渊拍拍他的背。「世上还有很多对你好的人。有我,有梦虬孙,你的爸爸,还有阿华他们……还有师相。」

北冥觞拘谨地回抱了她一下。「飞渊,妳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嗯……因为要是你不知道的话,如果总有一天师相不再对你好了,你心里一定会比现在更难过的,而且还搞不清楚为什么会难过。」她轻轻戳了戳北冥觞的脸颊,「我不想要你这样喔。」

「……要学会珍惜,是吗?」

飞渊给他一个你真是聪明的微笑,然后摸了摸北冥家大少爷的头,就像他只有五岁似的。

伤口拆线之后,欲星移便搬回自己住处了。虽然被北冥一家子照顾很舒服,就连北冥觞态度都明显友善许多,但师相并不打算让自己习惯那种舒适的生活。人最好不要沉溺在自己不应得到的快乐里。

几个月后,缺舟下山了。他要进城来大学上课,宗教所请他讲一堂唯识论的转识成智,题目订得很长又充满学术性。欲星移本来没有兴趣,但缺舟听说了车祸的事情,在电话里说想见他一面,师相也只能去。

课在午后,讲堂里人还不少,他去的时候有点迟到了,只能坐在最后几排。讲臺上的缺舟停了一两秒,像是知道他来,但并没有看他,又继续讲课。

课后缺舟被围住问了不少问题,然后婉拒应酬,按照计画跟师相去喝茶。后面还有另一堂课要用这间讲堂,又正值下课时间,所以穿堂间人来来去去,缺舟看见抱着书站在墙角的史jīng忠的时候欲星移还没发现。

修行人只是点头微笑一下,小朋友就自己过来打招唿了。「缺舟大师。欲师叔。」

「我和师相要去喝茶,你要来吗?」

史jīng忠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欲星移倒无所谓。这个师姪很得他喜欢,而且再怎么说都是能在默苍离手下倖存的弟子,多疼他一些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