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岸上那些渔民眼中、耳里,却又是另一种反应。黛玉之口,说出了他们深埋在心里多少年的真心话!
众多渔民都觉得扬眉吐气。虽然料想这神仙也似的姑娘并不能把那废物提督如何,总算是嘴上出了一口恶气。顾不上甄费吾带着大军在前,雷霆一般鼓起掌来。
“大胆!”甄费吾再是废物,好歹也是三品大员,两地提督,哪里受过这种屈辱?也不问一问黛玉是谁,如何就有这般大的胆子,挥手就要命手下士兵登船捉人。
“你才大胆!”说话语声却来自他背后。
甄费吾闻声,再想不到他的军船上有何人胆敢这般与他说话。回头一看,却是文竹。
打狗也要看主人,文竹是永玙的贴身小厮,甄费吾自然要敬他三分。一见是他,虽然面色难看,甄费吾到底勉强忍住怒气,冷声道:“小公子,如何出来了?”
文竹却不看他,冲着对面负手而立的永玙,双膝跪地大礼拜见道:“奴才参见逍遥王。”
随着永玙跪下行礼,商船上的人们也都跟着跪下,高呼:“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岸边百姓刚才还听说逍遥王被倭寇掳走了,九死一生,想来当已性命不保。转眼儿就看见这群人都冲着商船上一对少年男女行大礼,一时间面面相觑,都有些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甄费吾也被吓了一跳,指着永玙道:“你说,他就是逍遥王?”
文竹还是不肯理他。
对面,夔远致缓缓从船舱里走出。他身旁还跟着一位内侍官,躬身,双手捧着一套紫色蟒袍。
几名内侍官一同上前,眨眼工夫就给永玙换了一身行装。
紫蟒玉带,再配上永玙那令人惊为天人的相貌,要说他不是逍遥王才没人信呢!
“甄提督,你没想到本王还能活着回来吧?”永玙轻描淡写地道。
甄费吾却已吓得双膝一软,扑通跪了下来。
他身后,几千水军士兵早被永玙的突然登场吓住了,此刻又见提督大人都服了软,纷纷跪下,磕头不迭。
“卑职不敢,卑职不敢。”甄费吾叠声道。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呢?林女官说得正是,本王若是等你带兵来救,早……全赖夔寨主,不惧艰险,劈风斩浪,率领一干水上儿郎,冲上那倭寇老巢,杀得他们片甲不留。这才救了本王一命!哼,堂堂水师重兵,还比不上夔家水寨一群渔民;一任提督,远远不如夔寨主义薄云天、豪气干云!”永玙一字一句好好夸了夔远致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