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次仁大声答道:“天使莫要惊慌。今日风小,偏巧湿气又重,雾更浓了些。不过,咱们有了海路图,只需沿着指南针指示方向,小心行船,定当无事。且,为防迷路,小人曾命手下在近岛区域用渔网布了一条海线。咱们循着渔网踪迹,按图索骥也能到达。”

“可你之前说此处暗流汹涌,海况复杂,雾里行船,若是撞到礁石或者误入漩涡又该如何?”永玙追问道。

吴次仁忙道:“逍遥王放心。小人前面引路的小船便是先行探路的。此处海域的暗流却是因时而动,潮汐时分最是强烈。现下日正当空,并无暗流。只需小心不要误触礁石便可。”

“我、我看了海路图,从前我和母亲出海捕鱼,也、也曾路过此处海域。中午时分海雾虽浓,却确实是一日中海浪最平缓,最适宜登岛的时辰。”阿泰大着胆子开口道。

“阿泰你也来过那个小岛?”却是伊娜的声音。

“不,不曾。我小时候曾经远远看见过雾里好像有一座小岛。可是,可是母亲着急出海,说定是我看错了,没有、没有去瞧过。”阿泰答道。

“真可惜!要是你早点发现那小岛,今日就不用便宜吴次仁了。”伊娜惋惜地道。

吴次仁闻声,只是嘿嘿傻笑。

只有永玙牵着黛玉凑近了阿泰,低声问道:“这般雾重,不知小哥可能感觉出行船方向吗?”

几人在船头说话,官船却仍在缓慢前行。渐渐,不知是众人习惯了雾里看花还是海雾淡了,船头前方引路小船已显出其轮廓,故而,永玙有此一问。

阿泰眯眼再望了望,郑重点头道:“起初咱们都是在向东行,入了雾中后,才转了东南方向。行了约盏茶时分,大概四五里路后,船头又向东南转了少许。期间,除了有几处暗礁外,倒没其他凶险地方。”

阿泰一字一句道。

不等黛玉和永玙发话,伊娜先吃惊赞道:“阿泰,你是怎么知道的?这里雾这么大,我们什么都看不见,你又如何知道的这般详细?”

虽然伊娜夸赞阿泰水性好,还记路,可是心里却也不清楚阿泰的能为。见他被海雾蒙着眼睛,还能知道得这般详细,忍不住吃惊问道。

“我从小在海上漂久了,长年累月住在船上,无聊时便是和海浪、游鱼说话。所以,比你们感受得清楚些。”阿泰脸红红羞涩地道。

恰好一缕日光照下来,映在阿泰莹白如玉的脸上,将那抹粉红衬得愈发惊艳。

不止是伊娜,连黛玉都有些看痴了。

“咳咳!”永玙重重咳嗽两声。

黛玉这才回过神来,鼻端就飘来好浓一股醋味。黛玉美眸一转,将头歪靠到永玙胳膊上,轻笑着道:“灿如烟霞,只是,哪里比得上金乌耀目。”

永玙神色稍缓,睨了黛玉一眼,恶狠狠道:“你,收敛一点!”

黛玉低头,闷闷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