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着脖子清清嗓子:“几点了?”

“七点半。”

“你去上班?”

“嗯,吃完去。”季白吃东西像打仗,麦片风卷残云地扫进嘴巴,双手端着碗喝牛奶大有盛酒干杯之势,嘁哩喀喳解决战斗。

庄恕僵在沙发上呻吟:“……三儿,你吃完了先过来下。”

“干什么?”

庄恕拿眼神深深看他。

季白漠然地抽纸巾擦嘴巴。

庄医生没招,叹了口气道:“快来帮帮我,落枕……动不了。”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非要看他出丑才高兴。

季白这才不紧不慢走过去,一双手干净利落地猛然发力,借着寸劲儿扭正了脖颈,毕竟这套手段的目的不是为了正颈,反而是为了扭断脖子。哪怕隔壁单元门的赵副主任亲自上手也不会比他更干脆到哪里去了。

处理完他的脖子,季白又拉开距离坐回了餐桌前。

庄恕望着他沉思,他在这段没见面的时间中设想过无数次再见面时的场景,多数都很激烈,没想到竟然这样平静。

他以为自己会冲上前不管不顾拥抱他,或是大声表达心迹,或是诉说埋怨。

然而一个都没有,他只想静静地看着他,看他吃饭、喝水、窝回到地毯上悉悉索索,看他安宁地留在这个家里。

季白简单收拾了一下桌上餐具,起身往门口走。

庄恕叫他:“三儿!”

他顿住脚步,拳头又悄悄握紧了。

“想了一夜了,想出了什么结果。”

声音像是从外太空来的:“庄恕,你昨天晚上喝多了。”

“……嗯,但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我没断片儿……”

季白背对着他:“我听见你和凌院长说的那些话了。”

庄恕无声地抽了一口气。

“你说也许我们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