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不喜欢不穿着黑色风衣的Gin,这让他不安。Gin表情如常,却身着狱服,暴露出黑色曾经一直包裹着的人的本质。莫名地、奇怪地脆弱。是Gin,却又不像Gin。
“我们以往的……”Gin像是听到了笑话,“什么关系?嗯?”挑着尾音。
然后他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要踏进审讯室。
赤井突然觉得惊恐,这种惊恐突如其来且没有道理,从脚底像龙卷风一般直冲头顶。
审讯室。深渊。他从未意识到,他在亲手把Gin推进深渊一样的审讯室,一次又一次自然而然地将他推入最黑暗的噩梦……赤井明白自己不会指望Gin亲口告诉他指甲上的血痕从何而来,但这已经如同晴天霹雳。
而Gin,会一次比一次更难回到光明的世界。
坠落。
“等等…”赤井艰难的开口,他看到Gin应声回头,竟没有不耐烦,“Vermouth瘦了很多。”他口不择言的抛出一句话,看起来是当下最无关紧要的,而他打定主意再拖毫无意义的一秒钟。“非常…瘦。”
“带她去看医生。”Gin说。
“什么?”赤井没料到他会得到正经的回应。
“赤井秀一,”Gin平静但认真,并且直呼其名,“带她去看医生。”然后他进了审讯室。
审讯没有新意,看起来更像走流程。年轻没经验的审讯员干巴巴的问着领导者阿诺·莫雷尔斯事先准备好的问题,诚意和欺骗参半的Gin耐心的回答着成百上千次的问题。
“你为什么自首?”
“我不被允许一起离开。”
“你为什么不被允许?”
“也许组织有了更好的人选。”
“你失落吗?”
“失落?我不太熟悉这种感觉。”
“你认为自己是被抛弃的吗?”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按照你们的思维来处理我的感情吧。这个真的很重要吗?”
“不是你来提问。你和Vermouth是什么关系?”
“曾经共事……同事?”
“她为什么自愿做污点证人?”
“哦,这你可问倒我了。”
“你们是商量好的吗?”
“说实话,我们基本不商量,在任何方面。”
“组织的去向,你知道吗?”
“不知道。”
“Vermouth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