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纪晓芙对着杨逍开口。杨逍先是一愣,而后应下:“怎么了?”

“取附骨针之事宜早不宜迟。”纪晓芙道。

范遥连连赞同:“正是。这几日为了照顾小丫头,你几乎都没怎么合过眼。要是以往也就算了,可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早些将附骨针取出来,我们也能安心。”

纪晓芙有些惊讶的看了杨逍一眼,旋即又错开目光。

杨逍看着纪晓芙神色的变化,嘴角微微扬起:“嗯。”

胡青牛来时便见这三人站在门口相谈甚欢,与两个月前初次见纪晓芙时的氛围完全不一样,只猜测想必是杨左使和夫人和好了。

纪晓芙见胡青牛走来,开口唤道:“胡先生。”

胡青牛点了点头,又对杨逍与范遥一礼,而后开口:“现下夫人伤势已无大碍,杨左使可以安心取针了。”

纪晓芙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胡青牛的这声夫人是说自己,脸上一红,开口纠正道:“胡先生,我姓纪。”

胡青牛纳闷的望向纪晓芙,这二人不是都已经和好了,怎么还如此别扭?心中虽纳罕,却也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纪姑娘。”

杨逍目光稍冷,只盯着纪晓芙看,纪晓芙恍若未觉。

断骨取针并非小事,饶是杨逍耐力极好,素日里受这附骨针折磨时也未曾露出痛苦之色,现如今也不免觉得难忍。

纪晓芙与范遥二人站在院中,目光俱是紧盯着屋内。摸约过了两个时辰,胡青牛才满头大汗的从屋内出来。

范遥见状冲上前去,问道:“如何?”

胡青牛摊开手掌,将手中沾染着血的附骨针递给范遥看:“取出来了。”

范遥这才彻彻底底的松了口气。自杨逍中附骨针至今,他未曾松下来半刻,现如今终于不用再担心。

纪晓芙站在原地,早已有泪水落下。她想,他一定痛极了。这些日子以来,他面上不表,可唇色却从来苍白。他不肯告诉她,不愿让她愧疚,便在她面前装作没事人一般。那时候,他一定很难熬。

纪晓芙进得屋内,杨逍已经昏睡过去。她坐在榻边看他,面色惨白,额上还有密汗,手臂处的纱布上还渗了些血。纪晓芙攥了袖口,细细的替杨逍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神情柔和,嘴角亦扬着笑意。

“杨逍,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他分明听不见,可她却还是讲给他听:“幸好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