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莎心里警惕,却碍于自己身份不好多说什么惹人起疑。而旁边傻乎乎的香附……怕是靠不住。
面前的府邸大气华贵,外墙上的红漆里都透着沧桑,仿佛充满了历史又重建过般的精致。
“邹府……”莫非那人姓邹?
“二位里面请。”老伯笑呵呵地走在前面,“我家公子事务繁重,时常不着家,这是公子为寻一安身之处置下的家产之一罢了。”
香附大惊:“之一?”
“是。二位是公子交代过的贵客,府里下人不多,有什么需要交给我们去办就是。”
这府邸看着不大,里头却着实宽敞。两人由老伯领着走了一圈,见过府里的下人,才去了特留给她们的秋叶院里。
粉墙环护,古榕长青,小池里藕色娇嫩,鼻翼间都是清新的草木香。
香附打量了一番,轻轻抚过梳妆台上的铜镜,若有所思:“没想到这人还挺有心的……”
屋里大多是新置的少女闺房家什,橱窗纱幔柔软,被拂起时还带着浅浅的海棠香,圈出一室温柔。
有心到叫人怀疑。
“斗姑娘。”
香附一个人出了厢房,正在池子边托腮沉思,就听见方才离去的老伯又折了回来。
“您在这就好了。”老伯看了厢房一眼,从衣兜里掏出了封信,递给了她,“这是公子吩咐给您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香附总感觉他在“您”上加重了语气。
“……多谢。”香附迟疑地接过。
目送老伯离去,香附才拆开信件。
一行潇洒端秀的行书有字如下:“莫忘所言,三更茶室。”
……是了。
那人估计也猜到她会起疑,特意来提醒自己曾说过的话。
香附撇撇嘴,没说什么。
想了想,她把手中的纸张使力一捏,纸屑便如白雪在手里泯灭,风一吹便散了。
香附心里藏着事,也没心思去贪闲。眼看日暮西山,她就去托了方才认识的婢女珍珠,请她帮忙准备桶热水和一些药材。
高挑的珍珠笑意盈盈地点点头,哄孩子一样:“即刻就给您准备好。”
香附担心她捡错药,又叮嘱:“不要弄错药了,若是认不得就报名字给大夫。”
等珍珠在浴堂备好,香附就推了晚莎过来。
“此行兵分两路,最要紧的是医治好你。现已过了几日,我怕白虹他们拖不了魔教太久,所以替你疗伤的事还是越快越好。”
香附手里动作飞快,仔细地检查着药材品质。一边说,她一边把处理好的药材放入了热水里。
“内伤需养,外伤需时。我先试试每天给你准备一次药浴,坚持三天,再看你情况如何。”
晚莎认真听了,沉默地解开了外袍,突然开口:“若是三日后不见好转呢?”
香附顿了顿,朝她一笑:“那就换种药方再试试。”
等待晚莎药浴期间,香附在隔间提笔写药方。洋洋洒洒写了几张纸后,她把药方给了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