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后的一个朔日里,和光舒朗了万万年的天界,突然乌云密布。不一会儿,倾盆大雨浇灌而下。

“你已有百年不曾出来走动,我有些担心。”滂沱大雨中,太微撑着一把金伞走来,“阳光难以穿越云层,有云神雨神遮盖天界,以后每逢百年的朔日,你都可以出来散散心。”

望舒朝他笑了笑:“有劳陛下挂心了。”

“望舒,如果你愿意,仍可以叫我二师兄。”太微将金伞递给她,“你我之间,本不必如此生疏。”

“礼不可废。”她拒绝了他的金伞,变出一把月白伞,与他擦肩而过。

“你去哪儿?”

“寻几本书看看。”

说完,她撑开月白伞,走入了大雨中。隔着厚厚的雨帘,她隐隐感觉到,有一股灼热的有如实质般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走出一段距离后,润玉出声问道:“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留在望月台吗?”

“有何不可?”她反问。

“麒麟族灭绝后,兽族犹如一盘散沙,势力地盘被鸟族倾吞了大半,你一点都不担心吗?”润玉试图激起她的斗志,“困守天界并非唯一的出路。”

她的眼神是散的,语气有些虚无:“兽族如何,自有天命安排。我一个早就该死的人,如今苟活于世,所念唯有报仇而已。”

润玉无声轻叹,眼神中满是复杂。

时光匆匆如流水,又是一个百年过去。朔日那天,望舒与润玉一同前往省经阁。

路上,她遇见了一头被大雨打湿了皮毛的红色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