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肿的面颊甚至掉下块状的鳞屑,严重的烧痕混着血丝扩充全脸,完全没法见人。
这时女生才慢慢记起,原来她不是能用脸为所欲为的雄英校花木川唯,她只是铃兰孤儿院里那个懦弱自卑一无所有的弃婴,只是任人欺凌的怂包,9号床的黑碳孩子。
她不是生来就拥有一切的。
“艾斯……我该怎么办啊……”少女眼角灼热,咬着嘴唇落下泪来。咸湿的液体顺着脸颊上的裂纹流下,钻心的疼痛一瞬间传遍全身,红紫的血肉翻出表皮,鼓动着新鲜的血液。
面目可憎的女孩子呆呆坐在厕所最后一间的马桶盖上,听着滴滴答答的血声,抱着膝盖看着日暮起又落,玫瑰色的黎明来了又来,在枯萎的黄昏里静默。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未接来电层层叠加,木川慢吞吞地偏头看了一眼来电联系人,最后接起来了:“……轰?”
“木川?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男生的语速很快,音调是与平时不同的急迫。
少女说话没什么力气,这会嗓子还是沙哑的:“没事。”
她自己也意识到声调不对劲,于是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不用担心我……”
透过电流,那声音微弱得令人心疼,像是刚出生的幼猫一样细微颤抖。轰焦冻浑身骤然一僵,某种不好的念头此刻破土而出,这让他联想到年幼时所见的母亲病弱模样。
“你在哪?”他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
苟延残喘的唯姑娘呼吸一滞,少年带着惊艳世界色彩的声音穿过电波,不论是戴上那张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具还是不戴上,她都能将寂寞而孤独的自己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