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有人问。

她眨了眨眼,感受到身体一如既往的疼痛,抬起胳膊看见上面攀缘的深深浅浅裂纹,有些失望地垂下手臂。然后扭过头,发现自己正平躺在一辆马拉的板车上。

木川收回视线,直直望向之前说话的人。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女性,戴着护目镜,黑发黑瞳,从她的眸中倒映出自己脑袋上缠绕的层层叠叠白纱布。

唯姑娘移开目光,低头盯着手边堆砌的几具尸体,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这是哪里?”

坐在马车侧边的女人穿着棕色的制服,身后披着绿披风,腰间戴着某样机械装置武器——周围骑在马上的人也都携带着它,穿着统一,训练有素。在说话的当下就有人暗暗注意着这边,手指还按在武器的扳机上,大概是只要她一表现出威胁就会立即展开攻击吧。

“我们马上就会回墙内了哦。”女子歪着头呵呵笑着道。

木川唯顷刻间回过神来,被卷入神秘的笑颜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对面人白皙的牙齿露出一道金光,看起来一副友好的样子。

少女慢吞吞地直起身,不着痕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顺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纱布:“诶,是么。”

假使肯定,无异于说谎,倘若否定,又太可疑。木川唯已经习惯于辗转在各个世界之间,但这样的应对虽然圆滑,却模棱两可,女子不会善罢甘休。

“你是谁?”

扎着黑马尾的女人虽带笑意却毫无温度的句子仿佛恬静的春风戛然而止。

“木川唯。”黑发少女也笑起来,只不过她没有了那张脸,所以原本就虚假的夸张情态更像是剧场舞台上的刻板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