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冷哼一声,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刀花,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费渡:“我能问问,现在几点了么?”
大米翻了个白眼:“你问这个干嘛?”
费渡有些无奈:“这位好汉,是这样,我心脏不太好,去年刚动过手术,要按时按点吃药,否则很容易一不小心就过去了……”
大米听得一惊,忙把匕首插回后腰,又小心翼翼后退一步,仿佛生怕不小心这瓷做的肥羊就折在自己手上了。他视线在费渡比正常男人更纤细的小身板上逡巡两个来回,皱起了眉:“我就说呢,你这身材怎么跟火柴棍似的,原来是个病秧子啊。”
费渡:“……”
好嘛,从眼镜腿到火柴棍,看来这一年多的贴身私教毫无成果。若能平安度过此劫,他回去后定要跟那私教好好算个帐。
不过心里的吐槽没有在脸上显露分毫,费渡直视大米的眼睛,诚恳地点点头:“是啊,我这身体天生就不好,药不能离身……对了,你们把我带过来时,有没有把我的药也拿过来?就在我那车的副驾驶储物盒里。”
大米:“啥药?我没留意啊。”
费渡脸色大变:“什么,你没拿药?那糟糕了!”
“什么药?”
一道男声从门口传来。大米立刻从箱子上跳下来立正站好:“灰蛇哥!”
灰蛇——也就是现场那个戴着灰色围巾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方才房间里的另外那个男人。从这几人的肢体语言来看,灰蛇明显就是他们中地位最高的。
与外表高大剽悍的大米不同,灰蛇的气质沉稳很多,甚至称得上有几分儒雅的书卷气了。他坐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舒服地交叠双腿,双手指尖轻轻搭着,姿态颇为闲适。
大米低头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下,灰蛇听罢,挑起一边眉毛:“费先生心脏不好?”
“是啊,去年刚动过手术。”费渡苦笑了一声,“现在还能看见疤。”
灰蛇的视线往费渡胸口扫了一眼,正好费渡被带过来时,胸口的衬衫被扯开了两粒纽扣,能隐约看到里面的皮肤上有蜿蜒的疤痕,是开胸手术的痕迹。
“啊,那真是太不幸了,费先生年轻有为,还是要保重身体才是。”灰蛇慢条斯理地说,“其实今天你我相见,也是一个缘分,既然有缘,错过就太可惜了,于是我们擅自做决定请了费先生过来,手段可能有些粗鲁,还请费先生见谅。”
“好说。”费渡笑了一下,“不知我们之前见过么?以前我们可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