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这话说得有些艰难,脑海里更是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当初自己的领居小虎子逃课被发现后的惨状,虽然这四十戒尺是两只加一起的,一只手二十。
不过当年挨打的小虎子,可是才只有八岁啊,那两只有些粗糙的小手,被打得明显都能看到血点了,直接肿起了老高,看着极为吓人。
林青这些年虽然也有被罚的时候,不过最多也就是二十戒尺而已,即便是这样,就已经疼得有些受不了了,这要真打四十,他觉得自己要没半条命了。
“既然知道,那还等什么,过来!”
瞅着儿子那瞬间煞白的面色,林如海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他还以为这小家伙什么都不怕呢,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绝望的闭了闭眼,林青一咬牙,便狠狠心走了过去,当年小虎子都能挨得上四十戒尺,更何况是他呢,只不过一会一定要想办法忍住,千万不能像当年小虎子哭叫的那么凄惨。
深深的吸了口气,林青咬住下唇,有些恐惧的把自己两只小手伸了出来,学堂规矩,一般处罚都在手上,十指连心,这样更能让人疼在心里,记得深刻。
啪的一声脆响,林青小手一颤,忍不住缩了缩,却到底是忍住了没有躲开,不过为了避免接下来的惨剧,他闭上眼睛没有多看。
可提心吊胆的等了一会,却迟迟不见第二下戒尺落下,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就见林如海站在自己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趴这……”
见面前的傻小子睁开了眼睛,林如海用戒尺点了点一旁的书桌,示意儿子趴下受罚,他们林家的家法,可与学堂的不一样,不兴打手心。
读书人,手是最重要的,戒尺厚重,若是气急之下,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打坏了,所以责罚那都是要冲着肉最厚,不容易打坏的地方。
“父亲……”
明白了林如海的意思,林青的面色刷的一下便由白转红,有些犹豫的扫了眼那书桌,伸出的手迟迟没有收回,而是有些祈求的看了眼林如海。
打手心他能接受,毕竟这些年也挨过几次,可责罚那种地方,这就让林青打心里发颤,他真的很难接受,而且,到时候上药他都不好意思让人上啊。
“怎么,林大少爷敢做却不敢当吗?”
或许是因为少时便受家法,又见惯了与自己同辈的小伙伴受家法的经历,林如海并不觉得这家法有什么可羞耻的,之所以畏惧也是因为怕疼。
不过瞅着儿子那罕见的羞红了脸的模样,林如海心里却忍不住升起了一丝奇特的感觉,当然,该打那还是要打的,不可能因为儿子的一点恳求就饶了。
那些被儿子牵连的下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差没把裤子全脱了受罚,他也没有饶过他们,儿子这罚的怎么都不会比他们重,就更没有放过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