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和枕墨都跑过来,把沉香拉到一边去,蕊儿能感觉到她们眼神里面藏的刀子。那又怎样?打得痛快!

王嬷嬷本来在外面扯着嗓子教训婆子们,听见屋里的动静,跑进来一看,沉香手遮着一边脸呜呜咽咽,枕墨和如烟在一旁劝慰,棋儿和铃儿仍旧在收拾蕊儿带来的一堆行李,赵蕊儿却翘着腿嗑着瓜子,还哼着小曲儿。

王嬷嬷上前去一把将瓜子拂在地上,指着赵蕊儿的鼻子骂道:“下作的小蹄子,谁允许你这样浪?一来荣禧堂,你就搅得鸡飞狗跳,今儿我不给你个教训,你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赵蕊儿斜觑着眼,用手帕半掩着嘴:“王嬷嬷,你说我搅得鸡飞狗跳,谁是鸡,谁是狗?拐着弯儿骂谁呢?”

王嬷嬷挽起袖子上前去,揪着蕊儿的衣领子,正待要一个大嘴巴子扇下去,贾政进来了。王嬷嬷还嘴里不依不饶:“今天我就当着二爷的面撕烂你的嘴!”

贾政脸色一变:“这是干什么?放开她!”

棋儿远远地向贾政说:“咱们荣禧堂来了一位佛爷,自己的事也不做,更别说指使她做点别的了。人家略微指教一下,她抬手就打,打完了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还把王嬷嬷气得要晕过去。我看她不是来服侍二爷的,她就是想来当主子的!”

贾政厉色道:“那又怎么样?要打要罚,也是我裁夺,哪里轮得到你们教训她?”

说着,贾政走过去,低头对蕊儿吼道:“你来这里作威作福的,可知错?”

蕊儿可怜巴巴地仰着头,泪眼汪汪的:“知错了,可是她们见我是新来的,联手欺负我!”

贾政抬手擦去她的一滴眼泪:“别哭了,可怜见儿的,以后她们谁要是欺负你,你别硬扛,等我回来告诉我,我自有办法处置。”又转过身对着众人:“我都没说什么,你们就动手打起来了,欺负一个新来的!她纵然有错,你们好好的教她不行吗?往后再给我看见谁欺负她,一律撵出去!”

有了贾政撑腰,赵蕊儿如鱼得水,先前在史夫人跟前还要陪着几分小心,如今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贾政又是个尚未娶妻的,在荣禧堂,只要贾政不发威,谁敢把赵蕊儿怎么样?

每日里,赵蕊儿光明正大使唤跟前几个人:

“铃儿,你帮我找一下眉黛。”

“枕墨,去看看厨房里有鸡蛋羹没有!”

“沉香,我的胭脂膏子落在史夫人那里了,你去帮我拿来!”

……

众人敢怒不敢言,也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了,说她几句,她就当面怼到人家脸上去。

可气的是,贾政丝毫不在意蕊儿的放肆。

刚开始几天,蕊儿还在贾政面前装了一阵子小可怜,但她实在是憋得难受,索性放飞自我,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甚至,她还直接喊着二爷的名字,支使得他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