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才继续往前走的话——
“没错哟,王子的脑袋,也会像那些庶民一样,飞得高高的呢。”纤长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他的肩膀,视野中见到流水般的乌发,有人在他耳边吐气,轻声细语,耳鬓厮磨,以亲密的姿态诉说着死亡。
贝尔的手指动了动。
还没有到必须束手就擒的时候。
可对方的下一个动作,却让他的身体僵住了。
来人撩开了他的流海。
纯黑色的眼睛,和一双写满惊讶的眸子对上。
“很漂亮嘛……”埃兰趴在贝尔肩膀,直视着他的双眼,不解地嘟囔,“为什么要遮起来呢?”
锋利的小刀穿透了少年的身体。
玛蒙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是幻术!”
幻术?
重新被流海遮掩的眸子里是疑惑的光,刚刚那种皮肤和头发的触感,可是真实的啊。
小婴儿重新跳上同伴的肩膀。
“初次见面。”
如山间淙淙溪流的清朗嗓音。
出现在贝尔和玛蒙面前的,是个陌生的少年。
他的面容蕴着东方式的美感,仿佛精雕细琢而成的艺术名品,却又带着人类的工匠所无法雕琢的鲜活和灵气。
他穿着件宽大的白袍,没有别的衣饰,露出半截大腿和修长瘦削的小腿,没有鞋袜,赤裸着的脚部有着莹润的线条,脚趾是健康的粉色,让人联想到珍珠和贝壳。
他披散着长发,慵懒地坐在床上,神色倦怠,纯黑色的眸子带着初醒后的朦胧,流露出无言的谴责——
“我本来睡着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