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的衣襟是敞开的,他脸上是疤,身上更满都是疤,大多数是他小时狮子老虎在他身上留下的杰作。还有小半是刀疤,就算让他脱光衣服,自己去数一数,也未必就能数得清楚。

没有九分胜算的事,轩辕三光是绝不赌的。方才停了步、眼中本有几分希冀的神锡道长,神情更是黯然。

江玉郎也意识到了这点。他闪身挡在小鱼儿身前,毕恭毕敬地强笑道:“轩辕先生,能不能……”

他本就因嫉妒痛恨想让小鱼儿死,又因患难与共的些微情谊有些不忍,而在方才得知二人身中“情蛊”性命相连时心中摇摇欲坠的天平已果断偏向了后者。

“不能。”轩辕三光施施然坐了下来,厉声回绝:“赌注是你们出的,赌法自然要我来定。你龟儿子想反悔!?”

江玉郎吓了一跳,不敢说话了。如果他真是只狐狸,现在那条蓬软尾巴定也可怜兮兮地耷拉下来。

小鱼儿感觉到他瞪了自己一次又一次,有如芒刺在背,不耐地伸手将江玉郎护到身后,笑道:“赌,自然是要赌的。”

他回头瞧了江玉郎一眼,悄声道:“你在一旁乖乖地瞧着我稳赢就好,莫要多嘴。”

江玉郎只好躲到他身后去,乖乖闭上了嘴。那种对他莫名的信任感卷土重来,他烦躁地从牙关挤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在小鱼儿略带笑意的目光下收了声。

轩辕三光大笑道:“你如此自信,倒也有点意思。快说!”

小鱼儿笃定道:“我告诉你,我身上的疤一共有一百个。”

轩辕三光道:“整整一百个?”

小鱼儿道:“不错,整整一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