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田垄智慧,润物无声

八月二十二日,清晨的鸡鸣把沈知秋唤醒。窗外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已经有动静——是沈建国在扫院子。农村人起得早,趁着清晨凉快干活。

沈知秋起床,穿好衣服走到院里:“爹,我来扫吧。”

“不用,快扫完了。”沈建国把最后一点落叶扫进簸箕,“你再去睡会儿,城里人起不了这么早。”

“我早就不是城里人了。”沈知秋笑道,接过父亲手里的扫帚,“再说,我在家的时候不也天天早起?”

沈建国没再坚持,坐在枣树下的小凳上,点起一袋旱烟。晨光中,他的侧影有些佝偻,但眼神很亮。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如今因为儿女的出息,在村里挺直了腰杆。

扫完院子,沈知秋去厨房帮母亲做饭。李秀兰正在和面,准备蒸馒头。灶膛里的火映着她的脸,温暖而慈祥。

“娘,我来烧火。”

“行,火别太大,蒸馒头要文火。”李秀兰嘱咐着,手里麻利地揉着面团,“顾同学还睡着?”

“应该醒了。”沈知秋往灶膛里添柴,“他作息规律,不会睡懒觉。”

正说着,顾怀远从屋里出来,已经洗漱完毕,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军绿色裤子,干净利落。

“阿姨,知秋,早。”

“顾同学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李秀兰问。

“习惯了早起。”顾怀远走到厨房门口,“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干活。”李秀兰连忙说。

顾怀远却自然地走进来:“阿姨,我不是客人。我在家也常帮母亲做饭。”他看了看灶台,“我帮忙烧火吧,知秋去歇着。”

沈知秋让出位置,看着顾怀远熟练地添柴、拨火,心里涌起暖意。这个男人,没有一点知识分子的架子,能上得了厅堂,也下得了厨房。

早饭是小米粥、新蒸的馒头、咸菜、煮鸡蛋。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方桌旁,简单而温馨。

饭后,沈建国要去地里看看庄稼,顾怀远提出一起去。沈知秋自然也跟上。三人扛着锄头,走在乡间小路上。

清晨的田野笼罩在薄雾中,露水打湿了裤脚。玉米叶子上的露珠在朝阳下闪闪发光,像无数颗小钻石。远处传来赶牛的声音,还有农人互相打招呼的吆喝。

走到沈家的地头,沈建国蹲下,仔细查看玉米的长势。沈知秋也蹲下来,她虽然重生前是商业巨头,但对农活并不陌生——前世小时候,她也常帮家里干活。

“爹,这玉米有点旱。”沈知秋摸着干裂的土壤。

“嗯,今年雨水少。”沈建国叹气,“再不下雨,减产是肯定的。”

顾怀远也蹲下来,仔细观察土壤和作物:“叔叔,我看这土质是沙壤土,保水性差。有没有想过改进灌溉方式?”

“灌溉?”沈建国苦笑,“咱们这儿靠天吃饭,哪有什么灌溉。最多就是挑水浇浇菜地,大田浇不过来。”

“可以打井。”顾怀远说,“我昨天听王爷爷说,村里想打井,但缺钱。”

“不是钱的问题。”沈建国摇头,“是技术。咱们这儿地下水位低,打浅井没用,打深井又不会。”

沈知秋心中一动。她记得前世,八十年代初红旗公社打了第一口机井,解决了灌溉问题。但那是1982年的事,现在才1979年。

“怀远,你在清华,有没有认识水利系的同学?”沈知秋问。

顾怀远想了想:“有。我有一个同学就是水利系的,他父亲在省水利厅工作。也许可以请他帮忙看看。”

沈建国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那得花多少钱...”